“浴室在这边,新的毛巾已经给你拿好了。”
“换洗衣服先用我的替代下,等下班后再给你带套新的。”
“冰箱里应该只有啤酒在了,外卖单都在第一个抽屉里,要吃什么自己点。”
*
“钱包我给你留在玄关柜上了。”
“还有”
送走真的再不出门就要赶不上考勤的发小,凛子终于能松一口气。
依依不舍的鹅妈妈hagi还有许多话想要对着好久不见的幼驯染诉说,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地址的、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诸如此类。
但显然,以她现在的样子并不能够到处乱跑,索性等到下班后再来好好叨她也不迟。
偌大的空间重新沉回静谧,只有咕咚咕咚沸腾的水壶表明着,仍有人在这里活动着。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布置,除了原来属于她的那个房间变成了杂物室。
似乎有什么变了,又似乎从未变过。
而她也终于可以因着这份熟悉,任由自己陷进沙发的角落,卸下所有的戒备和疲倦。
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已经到达实验室,开始新一天的研究直至傍晚。
可是当身在发小二人租住的公寓中时,她却有了些不知该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的无措,好像一切都慢了下来。
只属于她的一场夜奔,并没有任何浪漫因子。
醒来以后的凛子只来得及制造一些假象,便被微微发青的天色催促着快些离开。
未曾被打开过另一端的秘密通道满是灰尘,呛得她睁不开眼。
不知身处何处的她,要在没有地图的指引下,找到位于米花町的公寓。
好不容易在电车尚未运营的时间里到达了公寓,却并不能够完全确定一切是否如前世记忆中的那样。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敲响房门,却并未听到任何前来开门的动静。
毫无去处的她也只能在清晨的露气中勉强忍住将要流下的清涕,等待着租客上班时刻的来临。
好在,她还是蹲守到了自己的目标对象。
好在,她还是幸运的。
只不过现在的她有些不确定,这是否算是一种真正的幸运。
因为当自己不再因为生存而奔波,暂时获得安全以后,那颗被自己哄骗进柜的心,又要忍不住冲破枷锁,跳出来向她宣告:
清和凛子喜欢夏油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份恋心?」
将自己包裹以温热的水流和氤氲的水汽,浴缸中的凛子如此思考着。
从写一长串留言信开始么?可杰也曾经做过相同的事情,自己只是在回敬给对方而已。
难道是因为上一世将对方设置成了精神锚点?可那时她所想的,只是找个不被众人知道、可以藏匿的对象罢了。
选择对方也只是因为一直在保持着联络,而且是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人,其实小圆也是备选之一。
那为什么她没有选择小圆,而是杰呢?
呜哇,要继续往前推导了。
是对方送来的惊喜与惊讶并存的恶作剧礼物么?因为消失在时间洪流当中的干花书签而产生的愧疚?
仔细想想,如果是旁人的恶作剧,她大概早就开始甩脸色了。
就算是hagi和阵平,也要被她大肆征收一番利息,更不要说二人本就知道她不喜欢被当作玩弄把戏的对象这一事实。
而当对象是他时,她好像就轻易地,调整了自己的原则下限。
是因为对方认真回应了自己的要求而袒露真心,还是因为,自己其实也在期待他同样坦诚?
似乎,那些也都只是一部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