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给某个想滑滑梯的小鬼让了两次路。
而如今,这种无可奈何的微妙不爽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对方总是认错态度良好,但又一犯再犯。
早已心知肚明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对她进行约束,于是为了继续通信而爽快答应自己的所有要求,随后反复试探着找到规则的漏洞。
「这家伙的疲倦完全是自找的。
」
他在心中暗嘲。
「一股脑把自己所有的经历都倾倒出来,全然不顾读信者的阅读体验。
」
「真是个不合格的作者。
」
「就不能让别人少点担心么?」
那颗为自己而叫嚣的心沉寂了。
「我对她来说,会不会也是疲惫的来源之一?」
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信自己的经历足够独一无二到吸引任何异世界人驻足停留,可如今的他有些不确定了。
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有些恐慌。
于是回过神来之后的他,在信的后半截突然缓和了语气,主动挑明了这一点。
就好像在说:等你想回复的时候再回就好,我可是很大度的。
——所以,不要丢下我。
我也不想成为让你更累的那个人。
可是好像这样的转变又太过明显,所以他在最后又再次要求了对方。
就像以往在信中所做的那样。
虽然回过头来再看自己的这封信,已经被凛子带得,沾染了她的那部分个人语气在里面,有些不像是以往的自己,可若是再写一份大概率也会是差不多的感觉,甚至还没有这份来得好。
于是,他还是将其投递了进去。
所以,现在的他在经历一番天人交战后,还是小心翼翼用拆信刀拆开了对方的回信。
然后,被多出一倍的文字厚度敲得晕晕乎乎。
“啊。”
他只能发出这样简短的、像是从声带中偷溜出来的音节,等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有在出声。
「不只有自己,她也有在记得。
」
不同于自己预想的漫不经心,对方竟然能够一一细数出自己所答应的所有承诺。
而且再一次认真回应了。
「我对她来说,永远不会是负担。
」
即使他知道人总爱夸大词汇的使用,用一些极限的词语来仅仅作为强调,但他的心还是克制不住会为「永远」二字一颤。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将对方当作负担,甚至期待着对方的来信。
而现在对方在说着,‘我也是’。
太犯规了,直球攻击可是会被罚红牌的。
不过,他可不会就这样让对方就此蒙混过关。
明明自己在强调着她往肩上放的责任太重,步伐迈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