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想,毕竟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友好的见面最终会演变成某种少年漫特有的打招呼方式,但她能够确认的一点是:
——就算现在阻止这三个人,日后他们也会找时间继续打一架的,那择日不如撞日,让他们打个尽兴就是了。
光是看他们的眼神就能够知道,那并非某种由荷尔蒙所主导的纯粹暴力宣泄,而是一场无需用言语来表达、仅仅依靠招式与搏击风格来评判彼此的认真交流。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趁管理员闻声赶到之前,对他们说:“要打去天台上面打,不要在这里!”
好在,那时的他们理智还留存着,不像现在这样,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
看似好像不远处的三人是二打一的局面,但仔细观察下来,实则是一对二尚且游刃有余。
经过咒术强化过的体质,面对两位在役警察的攻击也并不显得吃力,而这还是在仅仅依靠体术、尚未使用术式的前提下进行的。
「真是犯规啊,对和平世界的人来说。
」虽然她在心中发出如此感叹,但半点也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在。
但即使是她想要袖手旁观,在场的他们也不会允许的。
hagi和阵平的手机同时响起,而他们所做的决定非常一致,都是将其抛给观战席的她。
“凛子!”
“交给你了!”
而她接过投掷过来的两部手机,只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着两个特别熟悉的名字。
班长,zero。
第126章
在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时,凛子的心还是免不了突然一紧。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手快地同时掐掉了两部手机的来电,连同班长那份一起。
抱歉班长,一不小心就连坐了。
久违的鸵鸟凛子再次上线,试图用逃避现实的方式来应对已经到来、但无法应付的这一切。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在和这个同时拥有所有记忆的zero见面时,自己该如何同老友相见那般,向他露出淡然的笑容。
真的那样做了,对陪伴自己经历过最多的他,似乎又是一种不公;可如果不那么做,反倒显得自己真的问心有愧,无颜面对一样。
曾经那份若有若无的恋慕并未消失,只是化作为一份在意,永远留存在心底。
她不会考虑任何与杰分开的可能性,但也无法完全令这份在意消失,将他同其他友人一视同仁来对待。
这并非是为自己保留的退路,又或是三心二意的踟蹰,而是那份恋慕早已经成为她认知中降谷零的一部分,连同相知、相伴、相守一起,杂糅到无法被单一割舍。
因为其他部分而放大恋慕,是对本心的违背;而因为恋慕舍弃其他所有,又是对zero的不公。
如果对着其他周目一无所知的零,她当然可以坦然地将所有都抛之脑后,当作普通的友人来对待。
但现在的他,是拥有所有周目记忆的他,包括最开始的那个周目。
虽然从未提起过,可她终究还是有所愧疚的,对他。
「对不起,zero。
」
「留你一个人在那里了。
」
这是开启二周目许久以后,她才恍然回过神来的愧怍。
凛子当然在逃避,从听到hagi所描述的一切以后,她早已经自动联想到了那个与zero相见的可能性。
可鸵鸟的本质让她还是选择暂且专注眼前,直到此刻。
原本被掐断的电话那端,似乎只以为是误触,没过多久又再次回拨了回来,两边同时。
来不及调至静音,铃声已经响起。
不接的话,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的吧?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