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
「虽然这时候走在户外,不亚于一场自我折磨。
」
虽然是在漫无目的游走,连电车的换乘都是随机选择的,可大脑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去到哪边。
坐上南北线,在溜池山王站换乘银座线,再在涉谷站下车,坐上东急东横线,来到代官山。
走上个大约十五分钟,就能看到中目黑的目黑川。
六月份的樱花早就全部凋谢完毕,只剩下焕发绿意的樱树,连同缓慢流动的目黑川一起,可以稍稍在视觉上缓解些闷热的烦躁。
在没有樱花的季节,这里只是个适合居住的静谧区域,也是她和发小们曾经走过数次的河畔小道。
原本这里并不是归家的最短路径,只是因为樱花花瓣落满河面的粉色太过美丽,她才格外偏爱此处,一有空余总是会绕道过来。
hagi是无所谓的,如果不赶时间的话,也只是多上几分钟的时间而已;阵平刚开始时还偶尔抱怨几句,他巴不得放学以后能够瞬移到hagi家的汽车店,如果能够成为萩原家领域外的第三个孩子就最好了。
凛子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让他俩都心甘情愿陪自己天天从这里绕道的。
那并不是会特别去记忆的事情,它并不是需要被改变的节点,也不像生死那样至关重要到在灵魂上作下标记。
它只是,发生在她和朋友中间,无数片段的其中之一而已。
「多半是被自己拉着,所以半推半就下,也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了吧?」
「完全没有想过发起内部投票吗?明明三个人一定不会有平票的来着。
」
「只要稍微串通一下,就能够作弊了啊。
」
「笨蛋二号和笨蛋三号。
」
「笨蛋一号一直一直,在想念你们。
」
她第一次觉得目黑川的流水响得令人讨厌。
它就这样自顾自地流淌着,无论是在她的世界还是在这里,都是一样的形状。
可是现在在这里,她只能看到三个高中生两高一矮、相互打闹的身影,却无法期盼着下一秒,会有人从街角突然冒出,吓她一跳。
生理期果然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
明明天上还没下雨,却已经让她的脸被水滴打湿。
而她好巧不巧,今天并未带手帕出门。
并且现在的自己身旁,并没有可以随时随地变出一条给自己的存在。
成年人和小孩子的唯一区别是,成年人会用伪装的方式来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并不重要的体面,她只能将自己紧贴河畔的栏杆,装作是看得入了迷。
实则只是因为对面的小道比自己这边行人更少,能够更少有人注意到这里而已。
「之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形。
」大概今天注定是要让她对着目黑川倾倒所有的思念,就连这种时刻都会自动联想到所有与发小们相关的片段。
「似乎是和他们发生了一些别扭,但又因为掉眼泪而感到害臊,所以直接就站在原地不肯走,变成了转身面壁的奇怪状态。
」
「那两人又不能直接一走了之,可又没有一个人带着手帕。
最后只能分头行动,一个留在原地安慰着,一个快速跑回家取。
」
「那个跑回家的是谁呢?」
「唔好像是hagi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