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
这个答案甩到脸上,骆屿川先是脸色微变,随后升起的就是质疑。
“怎么可能?”骆屿川和她对峙,“孟医生,你都晕过去了还不满意?”
他双手抱臂,紧紧盯着孟舒的脸,观察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孟舒无声嗤他:“你这不是自己心里都有答案了吗?还来问我。”
这次装模作样地跑来问她满不满意,上次和她面对面怎么没听到他问?
两次的变化天翻地覆,上次心里没谱,问都不敢问。这次有底气了,大清早堵门口问她。
呵。
男人。
孟舒走进洗手间,捡起牙刷的包装袋撕开。
她今天的动作神态格外不同,之前像块难融的冰,现在像冒着火的冰。
平常虽然态度冷淡,总归还算客气。现在看来,连客气都已经是给面子装出来的。
骆屿川跟上去,站在门外:“孟医生,这不是你提的条件吗?你满不满意是唯一的参考标准,我总要问问,后面才好调整。”
他来之前已经全副收拾过,黑色衬衫勾勒出硬朗肩线,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单手扶着门框。
一副斯文慵懒的少爷样。
孟舒伸手拨开水龙头,流水哗哗。
她无语地看了眼骆屿川,懒得和他说话,直接把门甩上。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孟舒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被吹干大半,只有发尾仍然浸着潮汽,湿软地贴在颈侧。
孟舒捋着头发一路走到床边,准备换衣服。她拉住一截腰带,浴袍稍松,随即又被孟舒摁住。
她回过头,看向身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起床气消失,面对骆屿川又能摆出好脸色……好语气了。
“骆先生,我要换衣服,麻烦你出去一下。”
他意味深长地和她对视几秒,语气玩味:“行啊,孟医生。”
孟舒略微蹙眉,看着他悠悠离去的背影,搞不懂他今天怎么了,怪里怪气的。
她怀疑他精神也不太正常。
难道是刚才她的起床气发作,把他的本性逼出来了?
内搭一身穿好,孟舒重新戴上眼镜,走到门口的衣柜里取出大衣。
她把大衣挂在手臂上,另只手拎着包。
打开门,骆屿川就站在门边,廊顶的光线落在他身上,轮廓利落分明。
孟舒关上房门,犹疑看他:“骆先生,你还有事?”
“没事。”骆屿川扫过鼻梁上的眼镜,顿了顿,“你近视吗?”
这人看着像是恢复正常了。
“不近视。”孟舒随口扯谎,“我散光。”
她既不近视也不散光,眼睛没有任何问题,戴眼镜只是让她和外界之间有缓冲,有一层东西挡住,更有安全感。
不过这话她不可能告诉其他人。
退完房,两人走出酒店大堂。
孟舒坐在车上的时候,身体遗留的不适感明显袭来,腰疼,腿根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