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处于半暗未暗之间,落日揉碎粉紫霞光,笼罩天际。
黑色卡宴旁,骆屿川身体半倚车身,左腿随意向前伸开,身形依旧挺拔,宽阔肩线分明,惹得路过的人频频望去。
托着手机的手修长骨感,随着敲点屏幕的动作,腕间的黑盘腕表随之微晃。
待孟舒走近,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余光扫到白色短靴停在身旁,骆屿川已经敲下最后一个字,抬起头,顺手摁下发送键。
“上车吧,孟医生。”
骆屿川转身打开车门,侧身落座。
孟舒系好安全带,操纵副驾驶座车窗升至顶端,微暗的车窗挺立,将纷杂的声音和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骆屿川以为她是担心被领导同事看见,缓缓驶离停车位。
“孟医生不用担心,你们医院的人应该不认识我,即使你不去聿安,也不会对你有影响。”
孟舒没理会,她不在意医院的人知不知道。
她对骆屿川不甚在意的态度,让她看起来像是只看中了骆屿川的脸和身体,对他本人反而毫无兴趣。
出于礼貌,骆屿川随口找了点话题。
“我听齐源说,孟医生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他下意识用了齐源做切入点,两个陌生人之间有共同熟识的人,聊天会相对轻松点。
这回孟舒也肯开口了。
“嗯,我们是本科同学。”
本科专业不细分,他们学的都是临床医学,但细分后,东城大学的神外要比南城大学更好,那年分数线也高一点。
当年齐源差两分进不去东城大学,只能就读南城大学,后来才保研去东城大学。
孟舒选择的精神科则是南城大学优势最佳,因此和齐源成为了同班同学,也是那时起,两人才逐渐开始熟络。
前方红灯亮起,骆屿川擦着线踩下刹车,急停带来的推背感令孟舒猛然向前倾倒,随即被安全带阻挡。
孟舒皱了皱眉,转头面向窗外,只留给骆屿川一个饱满圆润的后脑勺。
见此,骆屿川也没再找话题聊。
一路安静地抵达孟舒指定的咖啡厅。
推开门,风铃轻响,老式木构搭配暖黄灯光,复古陈设自带舒缓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厚香气。
两人坐在半包围的旧胡桃木方桌两侧,骆屿川喝了口咖啡,率先开口。
“孟医生,请问你提的条件是长期还是短期,或者只需要一次?”
孟舒轻轻转动咖啡杯,里面的热巧克力左右摇晃,在溢洒和留存之间反复颠簸。
“看情况,”不知道骆屿川能不能满足她缓解的需求,“先试试看,如果你不行,就一次。如果你行,再考虑长期多长,短期多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