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生得极美。
她美得很独特,是一看就让人想要捧在手心呵护的那种类型。
鹅蛋脸,下颌柔润,不似柚灵那般艳丽有棱角。
皮肤是暖白色,日光下透着健康的粉色,也没有柚灵那样青白的病气。
她是人精心养育的花儿,未曾见过什么真正的风风雨雨,叶子是软的,花朵也是软的。
养育她的人呵护她的人,正是她的师父江浸月。
“师父,昨日是十五,您今日感觉怎么样?”
林疏月是江浸月唯一的弟子,一手由他带大,她当然知道师父每月十五都过得很难。
她昨夜想起是什么日子,很想直接过来看他陪他,可他的结界如常布下,从未有过任何的疏漏,她只能生生捱到白日。
林疏月睁大眼睛,浅褐色的双眼圆圆的,看人时像小鹿一样纯真无害。
“师父,我做了早膳给你,你吃点会好一些,要用吗?”
她抿唇看了一眼晚照阁:“我们去我以前住的地方吃吧?我把早膳放在那里了。”
这一夜她都在晚照阁等着。
她把那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殷如晦的痕迹,仿佛这就可以欺骗自己殷如晦根本没出现过。
她完全不提殷如晦,就像师父也从不提这次意外之前她与他的争吵和不听话,权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现在就过去吧。”
林疏月上前想抓住江浸月的衣袖。
这实在是太寻常的动作,她从小就喜欢这样。
初初到凌霄道宗的时候,她只认识师父一个人,也只认可这样一位仙人。
她害怕,胆小,时时刻刻都要跟着他才能安心。
很多个夜里都是师父在床边守着,她才能安然入眠。
那时她都是抓着他的手,衣袖都不能让她满足。
“疏月,你长大了,这样不合适。”
熟悉的话送入耳中,他的手近在咫尺,可她握不到了。
就连衣袖都成了禁忌。
长大。
他跟她说过无数次这个词。
这两个字剥夺了她小时候的大部分“优待”。
“……好。”林疏月忍耐着收回手,平心静气道,“那师父快来——”
“早膳为师便不用了,劳烦你挂心。你若无旁的事,便跟为师去一趟三圣殿。”
三圣殿后供奉着凌霄道宗的三位祖师,殿前则是江浸月处理宗务和会客的地方。
通常去往三圣殿都有非常重要的事处理。
林疏月愣了愣,问了一句:“师父有事要说吗?”
江浸月这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闻言回眸,望着她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吗?”
“今日我便告诉所有人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