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轻飘飘扫来柔软的发丝,带着清新果香缠绕而来,将东方婧整个人笼罩,伴随着太阳穴温柔细腻的按压,东方婧放纵自己沉溺其中,任由那果香逐渐的发散,缓慢的交叠成一种沉稳的木质香味,轻飘飘的在挥散入侵在东方婧周遭的所有空气中。
鼻子微微发痒,像是有人故意挑逗的信号,有柔软的发丝从鼻翼掠过,打在她脸上的呼吸也清晰的让东方婧眼神微颤。
她知道自己不该睁开眼,这是不能沉沦的梦境,却在一周之前频频出现。
自打学弟住进了她的别墅,为了让学弟住的安心,她故意留宿在实验室,却在留宿的第一晚就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美梦。
她意外这个梦境的直白,好似窥探她的内心后制造的沉沦温床,却并不会当真。
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这么告诉自己。
可接下来的几天,只要进入睡眠,就有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不请自来,他入侵了她的梦境,将梦境变成了他的燎原。
她分不清是鼻子有些痒,还是心有些烫,急促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好似在催促她直面内心深处不该存在的欲望。
深吸一口气,东方婧终于睁开眼睛。
她依旧躺在那里,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凤眸,沈长清就这样在她身后轻轻的揉捏她疲惫的太阳穴,故意弯下腰低着头,用那长发轻轻的撩拨东方婧的脸颊,痒意入侵心脏。
梦中的沈长清像是诱惑人心的海妖,他就这样贴着东方婧,距离好似就差零点一毫米,呼吸之间除了来自于他身上的香味外,还有那仿佛流淌着蜜液的眼神,随着那飘荡的长发在她的脸上一一拂过,酥酥麻麻的缠绕她的心脏。
不该是这样的。
东方婧从未喜欢过谁,她的儿童时期看到的是父亲的冷漠,少女时期窥知的是少年不加掩饰的恶,之后她找到了理想,为医学打算奉献终生,如果非要说一句人生挚爱,她大约会说医学。
可这样让人迷离又沉沦的梦境里,沈长清像是偷心的海妖一般将她缠绕,鼻翼都是他的香味,太阳穴是他皮肉触碰的肌肤,睁开眼对上的是琥珀色的瞳孔,这一切都让东方婧心中抗拒。
一次次的梦境,这个梦中人却越来越放肆,他挑衅的用长发勾起她的心乱如麻,在她冷漠的眼神里笑着,却从不说话,沉默勾起东方婧被隐藏在思维深处的欲望。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对沈长清的容貌很欣赏,有那么一丝丝的欲念,可是她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抗拒的梦境到了第七晚,按照旧约《创世纪》的说法,上帝在六天内创造了天地,在第七天歇工安息,这一日也被称为圣日。
躺在那里的东方婧放任了心跳的失衡,第一次朝着梦境中的沈长清伸出手来,她放弃抵抗欲望的诱惑,任由指缝之中穿梭沈长清的发丝,用力的压下那个充满勾引意味的唇,顷刻之间带着香味的吻肆意侵略,按着沈长清发丝的手缓缓的捏住他的后颈,不允许对方有任何的撤离。
周遭是一片无言的漆黑,红色的欲望缠绕飘荡在这片漆黑的沼泽之中,缓缓的被吸收,被掠夺走。
别墅中的沈长清翻个身子,最近换了别墅住倒是不认床,睡的十分安然,而他腹中的孩子,正在以另外一个人的欲望为食,缓慢的长大着,用沈长清的骨血捏造着在这个世界上的躯体。
一夜沉梦,东方婧再次醒来,却才早上七点钟,原本应该疲倦的身躯,此时却莫名的充满了力量,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之后,对上了镜子里神采奕奕的自己,终于愿意接受神赐予的第七日。
收拾了一下自己,东方婧离开实验室,出门的时候遇到工作人员。
“东方博士,早上好。”
东方婧朝着来人点头,迎着清晨的寒风吹的脑袋清醒,她还穿着简单的黑风衣,可十月快中旬的华盛顿晨间温度只有十度不到,窜来的冷风进了脖子,上了suv之后,便开车朝着自己的别墅回去。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车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她的别墅停车位上。
七点半,东方婧进入自己的别墅,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可如今却有了几分客人的拘束感,刚进门就遇到了保姆芳姐。
“东方小姐,您回来了!”她惊喜不已,上来帮东方婧接过包,嘴上没停,“沈先生也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就在餐厅用餐呢,您要不要去跟沈先生一起用餐?”
东方婧脱掉风衣递给芳姐,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一身黑色的她少有的戴了首饰,脖子里银色的蛇缠绕在上面,猩红的瞳孔在跟长尾交叠的同时,带着一种攻击性。
“嗯。”她点点头,直接朝着餐厅那边走去。
沈长清最近刚习惯了新的别墅,这会儿早晨起来,身穿灰色v领毛衣,正坐在餐厅吃早饭,刚听到身后的声音,一侧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一周没见的东方婧坐在了他的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