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将才熬药的时候冷静下来想了想,谈婚论嫁,不就是瞧看人家世品性这些麽。
“二哥儿说得是实情,我没有父母依傍托底,自还没得像样的营生和积蓄,他不愿意也合情合理。
这世道女子哥儿总难些,二哥儿肯为自己将来认真的盘算计量,并不是一件错事。如若他阿娘年轻时多为将来想想,或许一辈子也能少许多的磨难和苦楚。”
“婚嫁本便是讲究个你情我愿,二哥儿有主意是好事情。
即便亲事不成,两家情谊也一样不改,不会因一桩没有说谈好的亲事便起了隔阂。”
许安道:“肖姨勿要责怪二哥儿。”
肖雪梅见许安如此包容明理,心头更是叹息连连。
憨二哥儿,怎就那样犟,如此好性子的都不肯,就认他的理儿,也不知是随了谁。
“大小子,你好着咧。万不要因二哥儿不懂事的几句话便看轻了自个儿,你的日子才刚刚起头,几十载的光阴,长得很。”
许安点头应声言是。
他不是那般轻易便自怨自艾的人,便笑与肖雪梅说:“我如今在甄家铺子受聘坐堂,肖姨不用为我的安置担忧了。”
“便是前街的大药铺?那可是个好去处!”
肖雪梅眼儿发亮,倒是没想到许安手脚那样快就有了差事做。只又担心他不晓镇子上的行情,连问:“可去鲁家应症瞧过?他们家医馆的坐堂大夫待遇好得很。”
“倒也去了一趟,但药铺给得答复快,待遇也不比鲁家差,我便定下了甄家。”
肖雪梅欢喜不似作假,拍着手道:“待遇既都不差,那在药铺上可比鲁家好。
那头许多老人精,你一个新人去,又没得熟识,少不得同他们打擂台,终日里恼都恼死人的。甄家头回招坐堂,你前去就是老人,可自在得多。”
许安倒是没想这些,不过说起将才前去甄家面谈时老前辈们的态度,肖姨忧心的怕是也不假。
两人就着有了不错的活儿计说了好一会儿。
许安看着罐里的药差不多了,看了肖雪梅一眼,心中犹疑了顺,还是张口道:“三哥儿他。。。。。。。。我听他说庄子用不上许多人了。”
肖雪梅一下回过神,惊啊了一声。
“我看他不好受,病了怕是也有这缘由,将才我撞见时一张脸发白,吓我不清。肖姨别为这事急,太平年间,活计还是好寻的。实有甚么难处,我既回了乡,也可分担一二。”
肖雪梅迟迟没缓过来,将才人回来的时候她就诧了诧,可那情形上乱哄哄的,她还只以为带回来的箱笼是夏里的衣裳,没得细想。
哪晓三哥儿竟是给庄子裁了!
肖雪梅心间翻腾得很:“这、哎呀!好端端的怎能裁到三哥儿头上,你不晓得他素日给庄子做事多卖力气。驾车运物,跑东跑西,常都劳作到下半夜。”
絮絮地说了许多,她倏地站起身:“不成,俺得去寻焦妈妈问个清楚,怎能裁俺们家三哥儿!”
许安连拦住肖雪梅:“肖姨还且先问了阿樵,看看庄上是怎么回事才好,贸贸然地去找人,怕是得不偿失。”
肖雪梅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糟乱事!
她实有些坐不住:“小安,你在家里吃饭,俺去寻三哥儿好好问问。”
许安哪里会在这时候留何家吃饭,又劝了肖雪梅几句,并反复同她说了几回自也会给三哥儿留意新的活儿,这才识趣的先辞了去。
他说许多,也是忧心肖雪梅责怪阿樵。
出去何家时,他站在院墙外紧着眉头往里看了两眼,长是叹了口浊气,想着三哥儿的神情,他总归不太安心。
此时阿樵在屋里换了干净的衣裤,回缓了些过来,正预备出屋,便撞见端了汤药来的肖雪梅。
“小安哥。。。。。。。”
肖春梅晓得阿樵心地良善,挂记将才那一出,便宽慰他道:“他回去了,还把药给你煎好才走的,想是没因你二哥哥的话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