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香气,不是任何一种花的气息,而是独属于她的味道,清澄、淡雅。
对齐屿而言,叶颂真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许多年前,她偶然靠近,他闻到的也是这样的幽香。
齐屿撇开视线,看向路边一块无意义的石头。忍了又忍,终于克制住某种写进底层代码的冲动。
他将叶颂真扶正,尽可能平心静气地对她说:“你小心点儿。”
叶颂真眼睫微闪,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扭过头,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藏住不自然的神色。她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再长长地吐出去,驱赶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
这只是意外,千万别多想。
叶颂真告诫自己。
夜色渐深,几粒星屑缀在天空。
叶颂真说:“回去吧,行李还在酒店。一会儿还得找新酒店落脚呢。”
二人之间,一反常态的沉默。
齐屿脱掉外套,搭在胳膊上,随口说着:“羊肉吃多了容易发热,你热不热?”
叶颂真敷衍:“有点儿,但也还好。”
二人原路返回。路上行人渐多,气氛也开始活跃。
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情绪,仿佛写在沙滩上的字,人潮一来,就被冲得干干净净。
叶颂真找出行李签,去前台取行李。
齐屿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事情办妥,叶颂真拉着行李箱过来。
齐屿调出附近的酒店列表,把手机递了过去:“你看看今晚住哪家酒店?”
叶颂真坐到他的旁边,浏览着他的手机界面,对比这些酒店的价格、星级、位置、设施、评分……
这不光是脑力活,也是体力活。多看两页,眼睛都得犯花。
齐屿当起了甩手掌柜:“你来定酒店吧,顺便一会儿把明天的攻略也做了。正好我落个清闲。”
“你休想搭我的便车!”叶颂真把手机丢了回去,“酒店你定,攻略也你做。”
“预算多少?”
“我转给你。”
齐屿收到一笔转账,二百五。
这个数字自带嘲讽效果,似乎颇具深意。
齐屿:“你什么意思?”
叶颂真:“没什么意思。”
齐屿:“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叶颂真:“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齐屿:“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你什么意思?”
齐屿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叶颂真不耐烦地瞪他:“我一天工资就二百五,你就非得让我不好意思?”
听了这话,齐屿却说:“你这么一说,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叶颂真:“……”
成天把时薪四位数挂在嘴上的人,还会不好意思?
“一天二百五,也不算少了。”齐屿客观评价,“我上学那会儿,经管学院的同学出去实习,恐怕也挣不了你那么多。”
“哦,是吗?”叶颂真嘴角微微上翘,得意了起来,“哎,清华也不过如此嘛,徒有虚名。”
齐屿瞥着她,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