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克丽丝眨眨眼,停下了本该继续的模仿,欣然握上了雪莱的手。
交叠的双手,如此有力,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扣紧了彼此,就算飞一样的旋转都甩不开对面。
这一曲里,有风浪、有星空、有鲸鱼。
而现在,同样可以加上镜面中交错又互相发起挑战的两个少女。
一曲和谐的华尔兹、一首悠扬的探戈曲,她们是不约而同的舞伴吗?可是明明在不服输的一次又一次挑战对方无法完成的高度啊。
如果让雪莱说实话的话,这一次的表演……那可真是刺激得要命啊!
夜鹰纯也好、明浦路司也罢,他们无法带给雪莱像是面对克丽丝一样的心情。准确来说,甚至不是克丽丝,而是那镜子中映射出的另一个自己。
总之,或许是难得遇上势均力敌的同龄人,又或许是面对自己镜子的新奇感,雪莱第一次滑了个过瘾。她不得不承认花滑这个项目确实是有点东西,难怪那么多人为此着迷。
没有人来阻止、干扰、呵斥,只有纯粹的欣赏喝彩。
因为眼前属于天才的即兴演绎,这视觉盛宴如此精彩纷呈,容不得一丝亵渎。
“……雅科夫,看来比赛的结果又得改动一点了。”评委席上,有人慢悠悠道。
虽然场上这俩人是完全不符合赛制的胡来。但是谁让他们在挑的是花滑的未来呢?奖杯不能多给一个,但是某个附加的奖品倒是能多分出一份。
“真是的,这些天才都是打哪里来的?还非得扎堆出现,天知道昨天晚上我还在操心俄罗斯花滑的未来的。”一个半是抱怨半是开玩笑的家伙道。
他紧接着却话锋一转:“但是……”
“要不还是多来几个吧,天才我们可不嫌多。”嬉皮笑脸的家伙。
雅科夫抽出嘴,笑骂那家伙道:“你想得真美!”
但是他的心底,却也随着述说不由产生了一丝期待。
……
当短短的一曲再度落下。
白发与黑发的少女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并肩站着,蓝色与紫色的眼眸对视时,相映成辉、潜藏默契。
她们一齐鞠躬谢幕。
“好看、好看好看!啊啊啊啊!”
就这样在一众人的尖叫里,雪莱和克丽丝一前一后滑下了场。
好在,雪莱……或者应该说克丽丝,她已经是最后的选手,即使这样乱来也不会影响之后的赛程。这只能算是一切结束后的余兴,一场无意义的表演赛。
虽然这个余兴的规格看上去确实有点太超标,甚至会给比完赛的其他小选手一击来自降维打击的炸鱼心理重锤。
说不得有些崩溃的小朋友哇哇大哭回去找妈妈,接着离开花滑这个吃天赋的行当。
但是这和雪莱是没关系了。
一黑一白两颗脑袋挤挤挨挨,因为一场冰上交流,真正显得亲密。搞运动的小朋友想要打好关系就是这么简单,雪莱也相当丝滑的无缝衔接到了这个世界的交朋友体系之中。
两人刚到场边,拿着家长身份牌的尤里奥和神崎其方就迎了上来。
先开口的是语气冰冷却难掩关切的神崎其方:“克丽丝。”
“妈妈,我玩得很开心!”
“谢谢你!”克丽丝松开一直握着的雪莱的手,高兴的扑向神崎其方,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
神崎其方抱住克丽丝的手顿了顿,微不可查道:“我也是……谢谢你。”
比起这对特殊母女的纠葛复杂,尤里奥和雪莱这里就要简单多了。毕竟他们两个之间还是临时的试用期的关系。
“你对花滑,似乎有点改观了。”尤里奥认真的看着冰蓝色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丰沛情感。
雪莱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眼角,旋即释然。
她放下手,痛快的承认:“老实说……之前对我来说,花滑只是比较容易做到的一件事情吧。”
不管是冰演的火爆还是夜鹰纯那里的一学就会,都让雪莱对花滑产生了另一层面的微妙轻视。
直到克丽丝这个同龄人异军突起。
雪莱这才意识到,她对异世界人的理解确实有点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