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见他。
“我有要紧事。”肖靳予说。
“多要紧?”
“和比赛有关。”
“……好吧。”
温梨闷闷不乐地爬下床去给他开了门。
肖靳予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梳子和剪刀,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推子。
温梨吓得连退三步:“你要干什么?”
“我听林殊说你头发被剪了。”
她闷声回:“是啊。”
“我帮你再剪一剪。”
“还剪?你还是人吗?我头发都短成这样了,你还要给我剪?你想把我剃成光头是不是?我是个女孩啊,就算是为了比赛也不能这样吧!”
“你先别紧张,不是剪,是……”他换了个措辞,“修一修。”
“怎么修啊?”
“修发尾,把层次修整齐。”
“你确定会修?”温梨的眼里满是不信任,“你要是给我修残了,我就杀了你。”
肖靳予笑了声:“相信我。”
温梨将信将疑地坐到了椅子上,肖靳予拿了塑料袋围在她胸前,他的手指穿过发片,分好区,两根手指夹起一片,斜着剪下去。
动作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以前帮别人剪过吗?”她问。
“没有。”
“……”温梨猛地扭头,“你在拿我练手?”
脑袋被他的手轻轻掰回去:“坐好,扎着你。”
“我跟你说。”温梨觉得必须把威胁再强调一遍,“我这头发可是命根子,你在我命根子上动刀,一定可得悠着点。”
“嗯。”肖靳予说。
温梨以前的长发到腰,她爱扎马尾,每次从她身后走过,单看马尾晃动的幅度,就能猜出她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
现在这头长发被剪了,他其实也挺替她心疼的。
肖靳予动作很慢,每一刀都比划好才下手,剪刀在耳边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断发一绺绺地落在地板上。
一个小时后,他收了剪刀,拿出镜子递给她。
短发刚好到下巴的位置,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往里扣,额前是薄薄的刘海,垂在眉毛中间。
温梨转了转脑袋,后脑勺的弧度也很饱满。
挺整齐的。
“可以吗?”他问。
温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有些意外。她没剪过短发,小时候最烦别人叫她假小子,从那以后就一直留着长发。可镜子里这张脸,好像确实更适合短发。
“还挺好的。”她很满意。
“嗯,挺可爱的,适合你。”肖靳予说。
“我长发就不可爱了吗?”她仰起脸来看他。
温梨是那种很耐看的长相,五官拆开并不惊艳,但组合起来就自带一股天然的灵巧劲儿,眉眼间是不自觉的俏。尤其是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对视久了就让人心甘情愿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