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的是跟她成套的白色队服。
哑光质感的白,明明是休闲运动装却被他穿得板正笔挺,拉链刚好拉到锁骨,跟他的气质很搭。
昨天发队服的时候,向葵还在宿舍里跟他吐槽:“这是什么垃圾版型,你看里面这件白t,跟丧服似的,一点不吉利,设计师脑子是有病吧?”
温梨当时没接话。现在她知道了,衣服丑,但不影响有人穿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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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启动,驶出基地,上了高速。
车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城镇,又从城镇变成连绵的山丘。温梨戴着耳机,脑袋放空。
坐了七个小时飞机,落地又换大巴,等到亚运村时,才豁然开朗。这里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简直是个微缩小镇,接驳车在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经过便利店、咖啡厅、游戏室、会议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电影院。
三十多栋运动员公寓整齐排列,据说有两千多套房间,能容纳上万名运动员和随行人员。
温梨和向葵选了同一间宿舍。
房间不大,但设施一应俱全,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小冰箱、电视机、洗衣机等家电齐全,甚至连转换插头和晾衣架都备好了,完全拎包入住。
“比咱宿舍的环境好太多了。”
把行李收拾差不多了,向葵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亮晶晶地说:“走!出去换pin!”
温梨还没坐稳就被她拽了起来。
pin,也就是徽章,已经成了奥运会还有各种国际赛事的社交货币。向葵来之前买了一堆中国队的徽章,整齐地别在书包肩带,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她的策略简单粗暴,见人就问,不管对方是哪国的,哪项目的,先笑了再说。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个人在运动员村转了一圈,换了几个徽章,还拍了无数张照片。路上向葵跟一个朝鲜柔道运动员用翻译软件聊了五分钟,最后用一枚熊猫徽章换了个朝鲜国旗pin。
往回走的路上,温梨迎面撞见了一个人。
阿侬。
她每天在会议室研究的对手。
温梨脚步顿了一下,而阿侬已经看见她了,没有任何迟疑地冲她走过来。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看起来比视频里更瘦一些,但眼神很亮。
“你是温梨?”阿侬先开口了,带着奇怪的南方口音,但能听出说的什么。
温梨有些意外:“你会中文?”
“会一点,我奶奶是中国人。”阿侬笑了,“我看过你的比赛,你很厉害。”
温梨没想到对手会这么坦率地夸自己,一时有点害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很厉害。”
向葵横叉过来:“换pin吗?”
阿侬点点头,两个人女孩凑一块去挑pin了。
温梨侧过头,正好看到肖靳予从不远处的水吧走过来,白色的队服人群中格外显眼。
换完pin,阿侬顺着温梨视线回头看一眼,回头笑了:“那是你男朋友吗?他好像在等你。”
温梨的脸微微发热:“是我的队医。”
“哦——”阿侬拖了个长音,“你的队医好年轻,为什么我的就是个老头。”
温梨笑了声。
阿侬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个击掌的手势:“我们都要加油。”
温梨伸手,跟她轻轻击了一下。
“加油。”她说。
阿侬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
温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阿侬也没有视频中那么可怕了,倒不是说她实力不够强,而是因为站在台上的不是敌人,是同样在拼命的运动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