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连忙搬个椅子凑过去,挨着他坐下,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她假装没注意到这个距离有多近,一本正经地问:“按哪里?”
“这。”他指了指中央c的位置。
“哦哦。”
她的手指按下去,几个键连起来,出来的声音干巴巴的,和他刚才弹的完全不一样,肖靳予倒是好耐心,一遍遍纠正她的指法。
“再试一次。”
他教了她好几遍,她终于磕磕绊绊地把小星星弹了下来,但断断续续的,一点都不好听。
“不学了。”她把手缩回来,“你给我弹一首吧,我想听你弹。”
肖靳予没说话,手指落在琴键上。
流畅的音符从指间倾泻而出,旋律温柔又流畅,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温梨其实没在听。
她趴在琴边,下巴搁着手臂,目光却黏在他的手上,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腕偶尔抬起,露出腕骨处浅浅的弧度,线条利落又克制。
温梨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收回视线,欲盖弥彰地问他:“好熟悉,这是什么曲子?”
“致爱丽丝。”
“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那个?”
“不是,贝多芬。”
“哦,贝多芬梦游仙境。”
“……”
温梨意识到自己嘴瓢了什么,耳根一热,刚想找补两句,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因为她注意到他的眸色沉了,像压抑着一场无声的暴雨。
温梨罕见地感受到一丝危险。
是肖靳予带来的危险,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
肖靳予站起来,手臂一收,温梨被他拉了过去,整个人跌坐在床沿上,他顺势俯身,两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声音有些哑:“要来后半场吗?”
“什么后半场?”
她忽然想起来,他说的是楼下那段被她用中场休息打断的吻。
温梨睫毛颤了下,抑制着狂躁的心跳,点头说了声“好”,然后他便压下来了。
温梨坐不稳,直接被他压倒在床上,长发散到雪白的床单。
他勾着她的下巴吻下来。
温梨紧紧闭上眼,他不止去亲她的唇,还去亲她的鼻子,眼睛,耳朵,脖子。她的耳朵很敏感,他每亲一下她都忍不住浑身哆嗦。他似乎是发现了,故意用牙齿去碾磨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
“唔……”温梨觉得不太舒服,睫毛沾湿一片,鼻音也重了:“小金鱼……”
“嗯。”他应她。
肖靳予俯视着他,他的眉眼本就生得锋致,此刻垂着眼睫,薄唇上一片潋滟水光,实在是……过分涩情。
这跟她想象中的亲吻不太一样。她以为的吻,是嘴唇贴着嘴唇,而不是现在这样,他像在品尝一块小蛋糕,一点一点地舔舐,她感觉自己全身快被他舔完了。这感觉很奇怪,但并不讨厌。
她不知道他后面会做什么,但隐约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紧张又忐忑,还有点期待。
他感受到了她身体的颤抖,以为她在害怕,手放在她脑后安抚着,始终没有再进一步。
“你……你就只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