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丞也说:“不参加。”
“行,那我去刘老师那边问问。”吴院长合上电脑。
会议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
肖靳予合上电脑往外走,走廊里日光灯刺眼,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轻柔的声音:“医生哥哥,你是吴院长的学生吗?”
他扭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
穿着病号服,外面一件薄外套,他记得她,首次开这个课题组时来会诊的运动员,才十七岁,膝关节伤病已经非常严重,软骨磨损远超同龄人。
“有事?”他问。
女孩往前走了两步:“我想问问,吴院长什么时候让我复训?我年底还有比赛。”
“比赛重要还是腿重要?”
“我腿没事了,跑跳都没问题。”
没问题?她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手术,重建的韧带,缝合的半月板,还有不可逆的软骨磨损。能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她居然还想着复训。
肖靳予问她:“你是什么项目?”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跨栏,我还想成为中国女飞人呢。”
“成为女飞人之后呢?下半辈子坐轮椅?”
他以为这话多少会让她害怕。才十七岁,应该是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年纪,听到“坐轮椅”怎么会不害怕。
可女孩丝毫没被他吓到:“我要是真能成为中国女飞人,坐轮椅也愿意。”
肖靳予沉默了。
他看着她稚嫩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以损害健康为代价去争夺一块金牌?
一块金牌能代表什么?
几年后,还有谁会记得?
但是你的膝盖是要陪你一辈子的。
女孩大概以为他在替她惋惜,语气轻松:“其实运动员都这样的,我不怕生病。”
“都这样就对吗?”他反问。
女孩被他堵住了,没接上话。
肖靳予感觉有些燥,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反正他说不出有用的话,这些运动员一个比一个执拗,也不会听他的。
他说:“你回病房吧,复训的事还在商议。”
女孩点点头就走了。
她的背影单薄,走路姿势没什么异常,但肖靳予知道,膝盖里的钉子会陪她一辈子,不管她拿几块金牌都消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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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领着夏夏到办公室,季丞不在,空荡荡的办公区里,只有肖靳予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正处理病程记录。
温梨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他的值班表。
他今天不是休息吗?
在他视线看过来时,温梨弯起眼睛,冲他笑笑:“好巧,你今天没休息啊?”
“前几天请假了,今天补班。”
“哦。”
肖靳予是不会告诉她。
前几天为了蹲她,他在她宿舍楼下等了四天,导致假期快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