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靳予就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低头看着她,表情淡淡的。
几天不见,好像又帅了。
“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是我的办公室。”他不紧不慢地说。
“……”也对。
肖靳予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天的事,我不介意。”
温梨眨了眨眼。
“所以你不用偷偷送。”他说。
温梨又眨了眨眼:“不介意的意思是说以后我还能亲你吗?”
肖靳予:“……”
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肖靳予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去:“我没这么说。”
“我开玩笑的,”温梨嘿嘿笑着,试图蒙混过关,“你不介意就好。”
“走吧。”肖靳予说。
“去哪?”
“去休息室吃饭,”他回头看她,“要不要一起?”
“要啊。”温梨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
又可以跟男神共处一室了,她美滋滋地想着,然后蹦蹦跳跳地跟过去了。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摆在中间,铺着浅蓝色的桌布,窗户开着一半,墙角有一个小冰箱和一台微波炉。
温梨把饭盒一个个摆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让我看看今天吃什么——哇,红烧排骨、清炒莴笋、玉米排骨汤,还有一小盒车厘子!好丰盛啊!”
她哼着歌摆盘,完全没注意到肖靳予的目光一直落在饭盒上。
粉色的,贴着卡通兔子的贴纸,和靳茉家里那个饭盒一样,就连小兔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个饭盒看了很久,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吃饭间,他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是啊。”温梨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她说谎的功夫又精进了,一开始还磕巴。现在不仅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求夸奖了。
肖靳予低下头继续吃饭。
温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戏越演越上瘾:“这个排骨我炖了好久呢,火候很重要,大了会柴,小了不入味。”
“……”
吃完饭,肖靳予起身把饭盒收好,走到水池边冲洗干净,递给她。
温梨接过饭盒,冲他灿烂一笑:“下次见啦!”
她蹦蹦跳跳地出门了,马尾辫在身后晃着,像只欢快的小兔子。
肖靳予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
他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温梨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正往医院大门口走。
等了几分钟,他站起来,拿上钥匙跟了出去。
温梨走到路口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下来。
靳茉。
她微笑着给了温梨一个拥抱,动作亲昵得像母女俩。温梨也笑着跟她说了什么,然后把手里的兔子保温盒递了过去。
肖靳予安静看着,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