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低低的交谈声再度响起来,不过说话的速度更快,也更简略。没过一会,那些大臣就纷纷告退了,只余下皇帝一人。
随后一只大手就摸上了忍冬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仿佛是在安抚着忍冬,小猫嘟哝着,“猫没生气。”
人总是过分关注着忍冬的情绪,有时候一丁点变化都会惹来皇帝的关注。
可是小猫的情绪就像是夏日的天气来得忽然去得又快,有时候猫都不知道上一刻自己在想些什么,下一刻自己又会做什么。
异常的跳脱。
忍冬的尾巴扫来扫去,有些矜持地说:“人总是这样,不累吗?”
小猫有时也觉得猫很难搞哦。
澹台阗将忍冬抱了起来,淡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不觉得很有趣吗?”
小猫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澹台阗的胳膊,不许将猫当成挑战大赛。
不过忍冬很快就想起来猫刚刚醒了的时候想说什么,他在人的怀里翻转了一下,露出小猫脸,然后伸出两只肉垫,试图够人的脸。
澹台阗低下头来,任由那两只凉凉的肉垫摸到下巴。
“刚刚忍冬听到你们说话,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忍冬问得直接干脆,完全没有自己在窥探什么不该听的隐秘。
而人的回答也很干脆。
“的确是有些不妥的地方,自从忍冬开始治疗后,让我逐渐分清楚了过去的一些问题。”澹台阗的语气不紧不慢,“从前我将他们都归于幻觉,而今看来,有些或许是幻觉,而有些应当是真实存在,只不过只有我一人记得罢了。”
从前的呓语与幻觉出现的很频繁,交错而生,光是要在这个真实与虚幻的世界勉强生存下来就已经很困难,更别说要去分辨出这其中有什么细微的区别。
长期的药物控制,也只能叫他不那么痛苦,而无法根除问题。
如今忍冬的出现倒是切切实实的给予的帮助,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脉与忍冬的妖力产生了共鸣,还是忍冬真的帮他清除了病灶,可在多次治疗下,澹台阗已经渐渐区分出了记忆里面的谜团。
那些曾在他手中死去的人,那些奋勇击杀他的刺客,那些消失的肉体并不是虚幻的。
那应当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是被一股力量遮掩了。
这种猜想或许有些可怕,然而世上都能真的存在小猫妖了……
澹台阗的目光落在忍冬的身上,这只刚刚听完他说话的小猫妖,现在正处在气成气球的状态。
“人,怎么不说!”
明明除了幻听之外,还有很严重的幻觉,可是人每次跟猫说的时候都只是一笔带过,要不是猫自己厉害推理出来,猫都不知道这么严重!
澹台阗捏了捏猫肉垫,可惜忍冬很冷酷地抽出了肉垫,不给人捏。
于是人只好说:“忍冬觉得我如何?”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问题?
这和猫刚刚想问的事情有关系吗?
忍冬怪怪地看着人,但是人抱着猫晃了晃,好像很期待他回答,所以猫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长得很好看,脾气很坏,对猫很好,做事很厉害,总是骗猫,骗猫,骗猫,味道好好闻,超级无敌大坏人!”
一两句夸赞里面伴随着很多辱骂。
澹台阗笑了起来。
忍冬不满地用肉垫拍了拍人的胳膊,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笑出来,没听出来猫在骂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