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的折磨让他体弱多病,后遗症反反复复纠缠着他,他打心底认为,自己现在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吗。
无数个深夜,他都深陷极致的崩溃与自我否定中。
离开了囚禁的生活,真的能在正常的世界里活下去吗?
他现在还配拥有普通人的安稳人生吗?
未来漫长的岁月,他又该依靠什么前进?
无边的自卑、恐惧与绝望,彻底击穿了他所有的底气,让他的心理防线脆弱得一触即破。
而这所有的脆弱,全都被心思缜密、擅长攻心的季洲看得一清二楚。
他安抚陆灼修濒临崩塌的精神,日日开导、事事贴心,做足了好人面。
也是这个时候,季洲顺势提出要为他做长期的心理干预与疏导,美名其曰帮他走出阴影,让他能好好活下去。
走投无路的陆灼修,像个傻子一样对此感恩戴德,全然放下了所有戒备,乖乖配合他的一切治疗。
可他直到再次受到伤害之前都未曾料到,这所谓的救赎与治疗,是另一场更卑劣、更龌龊的囚禁。
季洲借着心理治疗的名义,日复一日对他进行深度催眠。
他一点点蚕食、扭曲陆灼修的意志,篡改他的认知,磨灭他的骨气与尊严。
陆灼修在没有意识的时候顺从、讨好季洲,沦为任他摆布的傀儡。
直到某天看见关于他的无数尺度不堪、极尽屈辱的私密视频。。。。。
暴露之后,季洲依旧温柔,只是不再伪装。
甚至把他当做调。教好的东西,再次绑回了顾烨淮囚禁他的牢笼。
温柔是假,救赎是演,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捕猎与折辱。
回忆到此。
陆灼修轻笑,声音却带着冷意:“表面治病救人的心理医生,背地里靠着催眠拿捏别人,把人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具吗?”
真是好熟悉。
“不止这些。”烛端皱眉,“我们查到,若是有人愿意付出足够代价,季洲甚至可以依靠深度催眠,抹去一段记忆,或是挑拨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很多对外宣称的豪门决裂、内部反目,背后隐约都有他的影子。只是他行事极为谨慎,暂时还没有找到实打实的直接证据。”
“雁过留痕,证据总会有的。”陆灼修垂眸,眼底暗流翻涌。
“先生,要不要我安排人,暗地里查查他的诊室?”烛端问道。
“不必急。”
陆灼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他不是抛出诱饵,等着我主动上门吗?那我就顺着他的心意。”
“这样可省力多了。”
烛端迟疑:“可是他精通催眠,风险不小,如果他借机对您施加心理暗示……”
“放心。”陆灼修漫不经心地将名片丢在一旁,“让韩慕青秘密来找我一趟,我会和他商量。”
韩慕青,他手下一直合作着的心理医生,专业程度与季洲不相上下。
这一助力,已然埋藏许久。
当然,他也要感谢季洲。
多亏了他和两顾,以至于八年深渊折磨、长期精神高压,反复的让他自我清醒,最后达到绝境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