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累月在宗教裁判所工作的老牧师不理解的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他们……”
安洛希雅提了一盏灯走到那几个小喽啰面前蹲下,灯光的刺激让他们眼皮动了动,接着费力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修女。
紧接着,其中一个叫布莱德的光明会成员吐了一口唾沫在安洛希雅脚边,露出恶意的笑容,唾骂道:“上帝的走狗!”
安洛希雅没有生气,只是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对光明会忠诚呢?那是崇拜恶魔喜欢血祭的组织,把你们也只是当成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
“你也许不知道,那些重要人物已经带着真正的宝物离开了,你们被留在罗马负责绑架贵族勒索钱财,本身就是已经是一种放弃。”
布莱德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讥笑道:“在我被光明会放弃之前,我已经被上帝放弃了很多年!”
安洛希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也许是从来没有对人倾诉过这些,布莱德拖着铁链向前爬了几步,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
“我以前是上帝的忠诚信徒,每天都恪守教义,你知道吧,就是教堂里的牧师要求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每天勤勤恳恳的工作养家交十一税,爱老婆爱兄弟爱孩子,每到周末了去做礼拜,还不忘给教堂的捐款箱里捐点钱。”
“修女,你猜猜我遇到了什么?”布莱德停顿了一下,阴森森的说道。
没有等安洛希雅回答,布莱德就继续开始滔滔不绝。
“先是我的老婆被街上的流氓打死了,我去找警察帮忙,警察却根本懒得管这些小事……”
“然后是我的孩子开始出事,先是小女儿不小心被马车撞死,然后是大儿子生了病……那是上帝降下的长子之灾啊修女!我抱着我的孩子拼命向上帝祈祷,祈求上帝保佑我最后一个亲人能够痊愈……可我的大儿子咳嗽的脸庞通红,还是在我怀里咽了气!”
“……你认为是上帝取走了你孩子的生命,所以才加入了光明会吗?”安洛希雅问道。
“不是……”
讲到这里,布莱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变得通红,神情却越憎恨。
“我的弟弟跳河自杀,我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又去找神父告解……你猜猜神父对我说什么?”
“哈哈……他对我说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紧接着,他又劝我所有的财产全部捐出来给教堂……至于我本人没了钱以后应该怎么活,神父相信上帝自有安排和考验!”
“那一刻我总算清醒,看清楚了神和神父的嘴脸。”
“恶心的神父!卑鄙的神父!眼里只有钱的神父!”
“骗了我这么多年的信仰!”
“还有上帝,所谓仁慈的上帝,根本就是一个虚伪骗子!祂只会安排一大堆苦难拼命折磨我们这些普通人!”
骂到最后,布莱德的嗓子已经发出了尖利的破音。
昏暗的地牢里,仿佛在嘲讽所谓仁慈的上帝,旁边的几个光明会成员也发出了高高低低的嗤笑声。
“光明会是不是在利用我无所谓,我只是想报复你们这些虚伪的信徒、虚伪的上帝。”布莱德满怀恶意的说道。
安洛希雅并不赞同这个男人对于上帝的看法,但也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言辞反驳布莱德。
散发着难闻气息的地牢里,修女翡翠一样碧绿的眼睛望着布莱德,片刻之后叹了口气,紧接着单膝跪下,把手放在了布莱德的额头上。
来自于耶稣宝血的神圣力量开始涌动,修女的手上释放出淡淡的白光,将伤痕累累的布莱德治愈,让后者又是惊讶又是警惕。
“你死去的亲人们真名叫什么?”安洛希雅又说道。
“……你想要干什么?”布莱德警惕的问道。
“我会给你的亲人们举办一场专用的弥撒,使他们的灵魂升上天堂,早日得到安息……”安洛希雅停顿了一下,淡淡说道:“……至于你们这些人,鉴于你们加入光明会后只是干了点杂活,没有犯下真正不可弥补的大错,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去梵蒂冈名下的矿场里去做苦工,通过劳动来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罪恶。”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布莱德咬紧牙关。
“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安洛希雅冷淡说道,接着又把其他几个人的伤口治疗好。
布莱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手掌里,懒得再说话。
但就在安洛希雅打算离开地牢时,另一个光明会的小喽啰迅速而含糊的吐出了一个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