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梁瞻的表情从戏谑逐渐转为复杂:“傅瑾砚,你栽了。”
傅瑾砚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梁瞻:“你记得孙维茂吗?傅泽霖塞来的那个舞蹈生,在你酒里下药想爬你的床,你怎么处理的?”
傅瑾砚不明白梁瞻为什么突然提孙维茂。不过他记得,那人被保镖拖出去时哭得满脸是泪,后来再也没在圈子里出现过。
“可这个人呢?他打了你,傅瑾砚。他拿鞭子抽了你啊!然后大摇大摆走出去,你坐在这儿跟我打电话!”
见傅瑾砚不说话,梁瞻突然问:“他走了多久了?”
傅瑾砚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七分钟。”
“你记得可真清楚。”
傅瑾砚:“。。。。。。”他喉结滚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如果他对时临没有半点想法,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抽烟烦躁,而是想一想如何让时临付出代价。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暗示一下,多的是人愿意替他处理。尤其是今天卫祥恒与时临产生了冲突,只要他表明转变了态度,那伙人会瞬间一拥而上。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梁瞻的声音把傅瑾砚拉回现实:“你不是因为想上床才栽的,你是栽了之后才开始想上床的。”
傅瑾砚抬眼看他。
“换个人,哪怕长得再好看,敢拿鞭子抽你,现在人都快凉了吧。”梁瞻说得直白:“可他呢?你在这儿震惊他居然真敢打你,在这质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我……”傅瑾砚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他不知道时临的喜欢是真是假,不知道自己的烦躁算什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想起时临离开时的背影,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很稳,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学长是这么想我的?】
这句话犹在耳边,那时他的伤心是真的吗,还是另一种算计?
口口声声喜欢他,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会有多深刻的喜欢。
傅瑾砚抓抓头发,更烦躁了,不想听梁瞻继续唠叨:“挂了。”
“等等。。。。。。”梁瞻的话没说完,视频已经被切断。
烦。
傅瑾砚他走到落地窗前。海鲸号正航行在深夜的海面上。
手臂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
傅瑾砚抬起右手,借着室内灯光仔细看那道伤痕。皮肤表面泛着深红,边缘处开始透出紫淤。他轻轻碰了碰,刺痛感立刻沿着神经窜上来。
【学长是这么想我的?】
这句话又回荡在脑海。
不然呢?傅瑾砚当时想。不然该怎么想?
时临出现在他生活中的时机太巧了。傅泽霖这么多年不断往他身边送人,恨不得他废掉,残存的亲情快要消磨殆尽。
时临的项目潜力巨大,足够他凭借这个拉傅泽霖个跟头,逐步揭露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