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树木遮挡住路灯,车厢里的光线比外界昏暗许多。
时临解开安全带,动手想要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穿着吧。”傅瑾砚伸手,轻轻按住了他正准备动作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的温度让时临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傅瑾砚仔细感受到掌下试图挣脱又强忍住的僵硬,指尖微微用力:“夜里风凉。而且你这身衣服,不合适。”
他的目光扫过时临身上那件带着酒液痕迹的侍者衬衫。
时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些许,他垂着眼,极力隐藏自己的不适。
傅瑾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时临:“谢谢学长,我先走了。外套我洗好后还你。”他快速说完,仓促地推开车门,逃也似地下了车,身影很快消失。
傅瑾砚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驾驶座上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吐出的烟雾模糊了面容。
良久,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时临的账号,编辑了一条信息。
【到了吗?】
过了很久,手机屏幕亮起。
【到了,谢谢学长】
*
时临推开宿舍门时,他的室友闻声立刻转过头。
京大不缺钱,很多本科生都是双人寝,每个寝室附带独立的卫生间和餐桌,去年全校统一安了空调,住宿条件算是很不错了。
时临的室友是京市本地人,有家族企业,但每天兢兢业业上课从不逃课,主打一个体验生活。
“时临!你总算回来了!”陈序猛地站起身,电脑椅受力往后滑了一大截,几步跨到他面前,上下打量:“我听说你去那个舞会了?没事吧?没人把你怎么样吧?”
他的脸色在触及时临身上那件西装外套时瞬间变了。
“我没事。”时临语气平淡,动手脱下那件外套,小心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准备明天一早拿去干洗。
陈序发现时临身上湿了的侍者服,心里咯噔一下,指着那件外套:“那这外套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你会买的牌子。”
时临动作轻柔地整理外套,一点点捋直上面的褶皱,背对着陈序,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一个学长的。我衣服弄湿了,他借我穿回来。”
“学长?哪个学长?”
时临转过身,灯光下,他颈侧那片被衣领磨出的红痕似乎更明显了些:“傅瑾砚。”
“傅瑾砚?”陈序倒吸一口凉气,磕磕绊绊半天才道:“你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见时临还是面无表情,陈序急得几乎要跺脚:“时临,你知道傅瑾砚是什么人吗?”
时临微微蹙眉,似乎对陈序的反应有些不解:“他是学长,今晚帮了我。”
陈序简直要被他这副单纯的样子气笑了,他扫了一眼时临颈侧的红痕。
他不敢说得太明白,只能隐晦又焦急地提醒:“你长点心眼!傅瑾砚那个人……名声不怎么样。你以为他是好心帮你?他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序家也是小有背景,同在一个圈子里自然知道傅瑾砚的不少传闻。这个傅家的小少爷平时不爱去公司管事,就喜欢一些刺激的活动。
蹦极、跳伞、攀岩都算是正常的类型。
想到这,陈序看了看关严的窗户,小声道:“他还有一些爱好。。。。。。就是。。。。。。嗯你懂的,你懂吧?唉不懂就算了,总之他这个人掌控欲极强,喜欢玩些变态的。”他挤眉弄眼,就差直说告诉时临,傅瑾砚是看上你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