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像不喜欢他的发胶。
黄昏未散,半边天依然被橙黄色占据。
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时不时将视线投向入口,与身旁的人攀谈几句后,几人一起看向入口。
杜家放出了消息,今晚有一位贵客会来。
能让杜雨非称为贵客的,只有那位。
杜槐胜匆匆从三楼走下来,路过倚在楼梯边的某人时脚步一顿,皱起眉问:“你站在这里当挡路石呢?”
闫禹眉头一挑,“喝了几杯啊,这么跟我说话?”
杜槐胜今天收到了温家的回帖,亢奋的脸上发红,此时自知失言,从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
闫禹扫了眼下方众人,语气不乏讥诮:“这么多人,温九黎难道是银行卡吗?”
“你不也来了。”
杜槐胜受不了他,“你来干嘛,你不是讨厌他吗?”
“我不来,你不就上赶着舔他了吗?”
闫禹“啧啧”两声,“多痴情啊,他都出国几年了,七年,八年?你居然还惦记着。”
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晃着,似乎想泼出去,但杜槐胜忍住了,他蹙着眉,欲言又止。
片刻,杜槐胜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年少无知,你何必一直拿这个调侃我?”
闫禹看他,“不喜欢还送请帖?”
“都是人情往来。”
杜槐胜耸肩,“而且,是我小叔邀请的,不是我。”
“怪不得。”
闫禹颔首:“要是你,他肯定不会赏脸。”
杜槐胜知道他是沾了杜雨非的光,但被好友这么点出来还是让他心中不快。
“你吃火药了吗?”
“不会是因为温九黎回来了,你心里还对他有怨气吧?”
闫禹冷冷的抬起眸,“脑子不好使就换一个。”
说罢,他走下了楼。
下方的宾客们像磁铁一样被他吸了过去,他们恭维,他们附和,无论闫禹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一批人紧随其后。
杜槐胜静静的看着,长叹一口气。
月色如水,当最后一丝晚霞彻底消失时,温家的人终于来了。
众人翘首以盼,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也许并不陌生,几天前,他们曾在大量的娱乐新闻中见过屈丞。
他们知道,他是温家主的义子。
杜雨非笑着将酒杯塞进了侄子手里,细长的狐狸眼眯在一起:“瞧,我的投资眼光还不错。”
杜槐胜只觉得喉间干涩,“他就是你说的……”
“嗯。”
杜雨非单手搭在侄子的肩上,笑道:“其实他不太听话,但有反骨的人更容易成事,不是吗?”
“当初他逃出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