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殿下开恩!”
“阿蛮姑娘这身手,这忠心,不该死啊!”
哗啦啦——
一时间,兵器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原本那些眼神轻蔑、高高在上的男兵们,此刻竟为了一个他们曾经瞧不起的“傻女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在绝对的实力和忠诚面前,所有的偏见都被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阿蛮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周围这些跪在地上帮她说话的男人。
她不懂什么叫“服气”,什么叫“敬重”,她只知道,以前这些人都拿鼻孔看她,可现在,他们好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车帘后,陆云裳看着这震慑人心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唉……”
楚璃长叹一声,刚要上前扶起阿蛮,却见陆云裳已经掀帘而出。
陆云裳一身红衣虽未染血,但鬓发微乱。她并没有看那具尸体,而是静静地走到阿蛮面前,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巨兽。
“起来。”陆云裳的声音依旧清冷。
“我不……”阿蛮哭着摇头,“我把事情办砸了……大家都要跟着倒霉了……”
“我让你起来。”
陆云裳加重了语气,随后伸出手,并未嫌弃阿蛮满手的血污,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她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轻轻替阿蛮擦去脸上的泪水和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傻丫头。”
陆云裳看着阿蛮那双惶恐的眼睛,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若是为了护着那个废物,却让你受了伤,或者让殿下受了伤,那才是真正办砸了。”
“记住,在我这里,人永远比死物重要。”
阿蛮愣住了,鼻涕泡都挂在嘴边,呆呆地看着陆云裳:“真、真的?没办砸?”
“没办砸。”
陆云裳转过身,面对着满眼绝望的众人,看着那辆装着尸体的马车,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迅速敛去,化作一脸肃穆与悲戚。
“至于杜衡之……”她目光扫过赵铁柱那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淡淡道:
“人是在我手里丢的,回京之后,我与殿下自会向圣人请罪,绝不连累诸位兄弟。”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战死的亲卫尸体,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虽然杜衡之死了,但今日这一仗,诸位兄弟面对数倍于己的死士,死战不退,护驾有功!此乃忠义!”
“赵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