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爻端详着那枚银锁,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劲。
抚摸锁身的手指停了下来——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问道:“这个,真的是白甯送来的?”
“是……”
“她没说什么吗?”
“说,说要直接给夫人您。”冯芸纤有些结巴,“其他的,就,就没说了。”
年爻抬头看了眼她,轻声说道:“你别紧张,冯姐。”
“把电话给我。”
她的手按住了长命锁上的镂空纹路与花纹。
如果她没看错,这种花丝镶嵌的技法,似乎是江州本土的老手艺。
而这门手艺,起源地就在松烟。
李见苑跟她说过的。
如果,是她送的呢?
年爻的心脏跳得很快,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电话接通,传来了白甯的声音。
“爻爻……”白甯率先开口,气息明显有些抖,甚至还带着粗重的喘气声。
“谭樾怎么样了?”
“突发高烧,昏迷了……已经没事了。”白甯靠在墙上,声音仍有余悸,“真是,吓死我了。”
“你放宽心,没事的。”年爻心里也松了口气,“你现在方便吗?”
“我有事想问你。”
“你说。”
年爻手里还捏着那枚小小的长命锁,锁身被她指尖的温度捂热。
“你让冯姐给我的那个木匣子,是不是她送的?”
电话那头默了一下。
“……是。”
回答像一根小刺,狠狠地扎在了年爻的心里。
她的呼吸顿了半拍,指节泛白。
怀里的言错似是察觉到她的僵硬,蹭了蹭她的脖颈,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年爻下意识抬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动作却有些发颤。
方才蓄在眼眶里的水汽,终于是兜不住了。
眼泪落了下来。
她从未想过,分开几年后,再一次收到李见苑的东西,竟然是这个……
“帮我,跟她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