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吴玥连忙望向哨声的方向,正是女子跳远的,“正好,我先去啦。”
“我去给她加油。”许谈宋也跟了上去。
“欸,你拳击手套送出去了吗?”荀北问。
“送了啊,”郑新言自豪地说,“我觉得她挺喜欢的。”
“……兄弟,你没救了。”
四人错落地走在一起,纪远声一如既往地落在最后。黎迟夏刻意放慢了脚步,和身后人拉得更近。
“纪远声,你觉得伴侣和朋友有什么区别?”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但却没来由地期待。
对方想都没想答道,“伴侣可以接吻,可以有生理需求。”
“没听过柏拉图式恋爱吗?”黎迟夏反驳。
纪远声垂眸扫他一眼,“我又不是。”
“……”黎迟夏有点抓狂,“没别的了?”
“朋友可以有很多,伴侣是唯一。”
“那,出轨的怎么说?”黎迟夏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他杠到底,“也有人可能只有一个朋友。”
“我只会有一个伴侣,至于朋友——”
黎迟夏听到前面一句话就思绪一滞。
唯一,是什么意思,是一个还是一次?
如果他们分手呢……
“——对我来说,交情深浅的都能算作朋友。”
纪远声说完垂眼看他,眼里像混作一团的水彩,“你觉得呢?”
黎迟夏没料到他会反问自己,瞬间清醒过来,战术性地咳了几声。
“我觉得嘛,朋友可能变成伴侣,但伴侣很难成为朋友。”
“为什么?”
纪远声脱口而出,黎迟夏刚要回答。不远处就响起了口哨声,是男子跳高的检录,没到他们班,但给了他一个叫停对话的借口。
“走啦,我得去热身。”黎迟夏把相机塞到纪远声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记得帮我拍照,我跳高很帅的。”
纪远声低头盯着相机,半晌轻笑了一声。
“我靠,那男生牛逼啊,”一旁看热闹的见纪远声正安静地调整相机,随口问道,“你和他一个班啊?”
“嗯,”纪远声动作微顿,“我朋友。”
“可以啊,你们这成绩能拿奖了。”
纪远声不明显地弯起唇角,但眼神全拢在黎迟夏身上,“我也这么想。”
神采飞扬的少年专注地盯着杆子上方,几步助跑后猛地蹬腿拔地而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