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抬手,修长冷白的手指微微蜷起,伸向那颗泪,可即将触碰到时,却又停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他忽然俯身,舌尖勾卷,吃掉了她的伤心。
刻意压抑的呼吸没有离去。
季林的目光下移,停落,定格在原月被抱枕挤压得娇憨嘟起的唇瓣上。
他的喉结缓慢、沉重地滚动一下。
昨天夜晚的事,有一部分他记得好清楚。
记得黑暗中,她的嘴唇如同刚煮好的丝滑奶乳,湿热软甜得令人着迷,仿佛要融化在他唇齿间,怎么吮吻都不够。
可有一部他又完全模糊。
她那一刻的嘴唇也像现在一样嫩红吗?被唾液濡湿的时候,会像被凿烂的浆果一样诱人吗?
她被挤压得嘟起的双唇,微微半张着,好像刚好能容纳他的舌尖……
心跳快得让人头晕,血液一股脑往头顶涌,季林的身体不由自主微微前倾。
头顶的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背尽数遮挡,他用阴影把身下的人完全包裹住。
能不能,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吻下去。
下一刻,原月的眼睫颤动,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极俊美的脸。
原月吓得低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向后倾,椅子险些跟着翻倒。
还好季林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把她扶正了。
两人四目对望,短暂沉默。
原月的惊慌转成了不悦。
季林耳尖发红,局促地转开了视线。
原月嘴唇翕动,几次想骂人,强忍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季林半垂着眼,话语中还带着闷气。
“都做好饭了你还不回来,我有点担心。”
“就这么点路,有什么可担心的。”
原月有气无力道。
很奇怪,到了晚上,身体的热度总是会再度攀升。
原月头脑昏沉酸胀,忍不住去揉压太阳穴,希望自己清醒一点。
指尖刚贴上皮肤,就被轻轻拨开,季林微凉的手指按了上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食指、无名指摁着她的太阳穴揉动,其他手指还余力穿梭在她发丝里拨划揉摁,激起酥麻的电流。
原月猛地咬住嘴唇,才忍住了几乎溢出喉咙的轻哼。
可疲惫的身体已经不想抵抗,她又软塌塌趴回了抱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