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记得她消失过,除了我。
我不敢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七妹肯定也经历了那件恐怖的事。
那之后,我就不敢再接近七妹了。
十六岁那年,母亲那边传了一个消息。
舅舅家的远方亲戚,有个与我同岁的少年,听说样貌才学都不错,尚未婚配,母亲动了念头,说要让我见一面。
虽然这么多年母亲对我一直很严厉,但在终身大事上,母亲还是认真了一回。
母亲说若是嫁过去,便是少年夫妻,又是正妻,不必沦为小妾,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
我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期盼。
两家安排了见面,打着踏青的名头,我和他见面了。
少年眉目清朗、稚气未脱,干净得像从未沾染过半分尘埃,我看着他,像是看见了高墙之外自由鲜活的人生。
因路途较远,两家人早早便做了留住一晚的打算,日落,就在附近的宅子借住下来。
我约他辰时在小院中见面,将提前备好的茶水放在显眼处,待他一来,便捧着水杯哄他饮下。
之后,我拿着另外备着的一壶酒,倒出一杯。
轻抿了一口,脸上便烫得惊人,心绪恍惚,便又深呼吸几下,借着微薄的酒意扶着他到了床边。
后面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烛火很亮,但照不透眼前人的面孔,仿佛又看见大哥的影子。
他大吼着,没人会喜欢我,别想离开他。
人影在烛光下剧烈晃动。
我瞳孔紧缩,紧接着那个少年倒在我身上。
那一夜,我行了夫妻之事。
我明知未婚失贞是大逆不道,是毁我清白、足以万劫不复的罪孽,但是我实在太怕对方不喜,太想出嫁。
太怕悄无声息死在这个家了……我还想活。
这件事本已经提上了日程,两家甚至已经开始交换庚帖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少年忽然闹出了丑闻——说是私底下奸淫妇人,被抓进了牢里。
婚事自然作罢。
第二日清早,大哥来告诉我,那桩婚事是他毁掉的,他说的时候还在笑,像做成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说完还亲了亲我的脸颊。
可我却忽然想吐。
我一直知道大哥脑袋空空、行事愚蠢,甚至是个恶人。
可他爱我,我该……对他好。
第二个月,我的月事没来。
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是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罪名。
我想打掉这个孩子,可能是太慌张了,买药的事被大哥发现了。
大哥沉默着,脸上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