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云漱秋的衣带。
布料已被血浸透,一层黏着一层,解起来很是费力。
好不容易解开了外衫,里头的中衣也是一片狼藉。
那道长伤将中衣都划破了,衣料与血肉粘在一起,看着就疼。
她屏住呼吸,将中衣一点点褪下。
里面的抹胸已被千丝割破了大半,几乎遮挡不住,云漱秋上身近乎袒露在她眼前。
江浸月脸上烫得厉害,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
可那道伤口实在太触目惊心,鲜红血肉翻着边,将她所有的绮念都塞了回去。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
只看伤口,只看伤口。
云漱秋清瘦得过分。
肋骨的轮廓根根分明,锁骨突出,仿佛一碰便会断。
她肤色本就冷白,此刻衬得那些红痕格外刺目。
江浸月的目光落到她锁骨处,皮肉虽已愈合,疤痕却深深凹陷下去,泛着暗红,足见当初那一下扎得有多狠。
再往旁看,肩上也有一道疤痕,同样是那场大战留下的……
然后便是今日添的新伤。
望着这些伤痕,江浸月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这些伤,全都是她们相识之后留下的。
她想起顾惜辞说过的话。
云漱秋从小在山中长大,有师父护着,有师姐照顾着,无忧无虑。
她自己又天资卓绝,剑术超群,寻常人根本伤不了她。
可自从下山以后,自从遇见她以后……
江浸月眼底倏地发热。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意压下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拿起帕子,沾了清水,细细擦拭伤口。
血迹已有些凝固,清水一碰,又重新渗出血来。
她手上极有分寸,生怕弄疼了她。
云漱秋眉心忽然轻轻一拧,却没有醒。
江浸月的心揪成一团。
她忙取出止血散,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
白色药粉落下去,很快便被血染红。
她又补了一层,再取出金疮药,沿着伤口慢慢涂开。
云漱秋的呼吸急了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疼吗?”
江浸月轻声问,明知她听不见。
她继续轻轻涂着药,几乎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