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彦。
她早就知道刘伯彦是害死师父的叛徒,那日在山脚下,他亲口承认的。
但她不知道是这样害死的。
原来是命数置换,原来是归业灯。
原来师父十年前就被那盏灯锁定了命数,只等着有人取他的血。
而刘伯彦做了那个人。
她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呼吸乱了一瞬,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胸口。
江浸月察觉到了,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急切地刚要张口问……
云漱秋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要让他看出来。
随即默默运气调息。
江浸月咬了咬唇,收回手,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莫青冥转过身看着云漱秋,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所以,云掌门,我们有共同的仇人。”
他的目光又转向江浸月,“江姑娘亦然。”
“我?”
“你的师父,秦无涯。”
莫青冥轻叹,“一代宗师,十年前却从江湖上突然失踪,五年前又死于非命。”
江浸月的脸色变了。
十年前,她十四岁。
那一年她在街头流浪,被一个男人捡到。
那人自称秦老伯,她便唤他秦伯伯。
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人,爱喝酒,爱大笑,会很多武功,也懂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收她为徒,教她射箭,教她练功,教她为人处世,又为她炼制了十二支血箭。
那五年,是她此生最安稳的日子。
五年前,师父死了。
走得安详,像睡了一觉,只是再也没有醒来。
她亲手埋葬了师父,又独自踏上了江湖。
她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何会死。
原来……
“我师父的死,也和那两人有关?”
“一代宗师,说没就没了,”
莫青冥嗤笑一声,转向云漱秋,“纪掌门不也如此?”
云漱秋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莫青冥瞥了她一眼,没再往这上头说,转而看向江浸月,“江姑娘,你身边可还有旁人……不明不白地死过?”
江浸月浑身一震。
她想起了更久远的事情。
更小的时候,她家在一个沿河的小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