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见院落之中,宋真卿身边只留了六名随身女侍。
静烟欲殊死一搏,拿下将首以挟离开的想法因这诡谲奇阵,不由也强行按捺回去。
“咳咳!
!
!”
劲风撕扯之下,马车内的炉火被掀翻,滚烫茶汤翻了满地。
大雪淋身,李扶今似受不住这寒,抬手掩唇,脸色比雪还透白。
宋真卿视线扫过来,眉角轻压,神色冷漠:“陛下身边这位婢女看着着实碍事。”
女侍者当即会意,横刀向前,做出了个请的收拾,先礼后兵:“还请姑娘随我等移步。”
静烟沉声道:“宋将军既知晓是陛下亲至,怎还敢刀兵相向?!”
宋真卿面容冰冷,机关运作的声音戛然而止,风语肃杀。
李扶今强压下咳音,淡道:“你若再不随她们一道走,怕是会死。”
静烟脸色难看至极。
根本无需她人提醒,宋真卿杀伐之名在外,震慑三洲,血屠战场之时,何时同人废过话。
虞照野都已束手就擒,她又如何有力改变现状。
静烟被押送下去后,宋真卿又道:“茶汤湿衣,有损君颜,还不为陛下更衣?”
茶水虽翻飞,李扶今却不曾打湿衣裳,她任由侍女上前,为她解了身上狐裘披风。
李扶今衣衫单薄的立在隆冬时节里,大雪积于脚踝,又听宋真卿一声高喊:“起宴。”
通传侍女也随之高喊:“起宴!
!
!
!
!”
李扶今被请入席间,四下皆是穿堂风。
大雪雍容,檐角深深。
她扫一眼席间酒肴,并未言语。
宋真卿摘了头盔,露出双眼,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酒杯,杯中酒液碧青,色泽与她左瞳相互辉映。
“此乃我冠洲名酒,青雪谣,还请陛下赏之。”
李扶今自斟一杯,将之饮尽,苍白的面容涌上一抹红意,此酒清冽,非是烈酒。
只是她饮酒容易上脸。
宋真卿眉间寒意深深:“陛下不擅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