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色,这样说其实有点不准确。
北国元首办公室没有窗户,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并不是真实的,而是投影出来的。
——投影中是阴雨连绵的阿南刻。
卫极画甚至看到了他混熟的执法局和市中心的云海会所,连旧城区也隐没在灰蒙城市群落的边角,仿佛披了一层雨雾朦胧的轻纱。
站在这片投影前的北国元首像现在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一样回过了头,“抱歉,请坐吧。”
卫极画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进来的门。
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推开和关上时几乎都没有声音,没有让他听到任何动静。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慌。
但灯光师的畜生老爹居然到现在为止给他的感觉都颇为拟人,没他想象中那么凶,压迫感也没那么强。
就像是黄毛上门,以为岳父是个黑道大哥,自己一定凶多吉少。
结果到了岳父家才发现岳父居然意外儒雅,也没有要和自己动手的意思。
卫极画纠结了一会儿,默默地坐下。
见卫极画坐下了,北国元首也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上。
“阿尔诺夫是你杀的?”
北国元首的声音沙哑。
卫极画很想说不是,但是这种场合,说不是肯定会被枪毙,只能道:“是。”
“啊,不必紧张。
我没有要追究你的意思。”
北国元首笑了,眼角细微的皱纹加深,温言细语道:“很多人都认为战争是丑恶的。
而阿尔诺夫是个好战分子,为了争名夺利,不顾代价。
你杀了他,是在帮北国,这对大家都好。”
卫极画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从小到大都是普通人,就算脑子好用,这时候也听不出政客说话的意图,不知道现在该顺着北国元首的话适时发表一下自己对战争的看法表忠心,只管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北国元首见他跟木头似的“装傻”
,以为卫极画是不想轻易表达言论和思想,便换了个说法。
“听说你是个心理医生?”
卫极画想起自己顶替的身份,颌首,“是的。”
“看来我没记错。”
北国元首和善地笑了笑,“因为一些事,我近来承受困扰,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总在噩梦中惊醒。
既然你是心理医生,有把握治好我的病吗?”
这又是一个暗示。
但卫极画没听出来,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很没用,根本就没往北国元首想让他表忠心那方面想。
他甚至觉得自己接不上北国元首的话,让气氛十分尴尬,坐立不安,现在听到北国元首要和他倾诉,大松一口气。
虽然他不是心理医生,但熟读众多心理学工具书和儿童心理学著作。
反正都是听人倾诉开导人,在阿南刻当男公关和在北国心理医生应该都差不多。
于是卫极画拿出当男公关的派头,正色起来,撑着桌子凑近,露出温和体贴的微笑:“心病还需心药医,假如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北国元首后仰身子,盯着卫极画,罕见地语塞了一会。
他真没弄懂卫极画的路数。
卫极画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怎么还真叫他倾诉?
他作为北国元首,他敢倾诉,卫极画还真敢听他的想法不成?
换到以前就是负责守门的大头兵突然冲进首长办公室,把首长逼到墙角,让首长把国家大事还有心里的想法全部都大胆倾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