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拖着冻麻了的腿,漫无目的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
雪花落了他满身,像这个世界的温度抚摸他。
没有目的,往往比紧迫的压力更让人恍惚。
卫极画忽然感觉很累。
刚刚休息那会儿缓和下去的疲倦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身体越来越沉重,在寒冷中不断发热,还很困。
他甚至不切实际地想,就算现在随便来个罪犯把他抓起来扔在暖和的地方关一晚上也好过——
思绪还没结束,刚慢吞吞跨过一个街道拐角的卫极画就突然被一阵强光晃了眼睛。
什、什么东西?
宵禁的巡逻队吗?还是刚才那些秘密抓捕的特殊部队士兵?
卫极画用手挡住视线,眯着眼睛艰难地透过指缝看清光线的来源。
是……车灯?
好像还是那种非法改装,超过了规定亮度的车灯……
一个背上背着狙击枪的人影从车门处探出个脑袋,看清卫极画的模样后大喜:“队长!
好像是‘心理医生’!”
“什么?”
驾驶座上的另一个人影哈哈大笑,“之前好像是收到‘心理医生’在刺杀阿尔诺夫的过程中贪生怕死偷跑了的消息!
一直都没找着人,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上这叛徒了!
那就直接毙了他吧,拿回去在锄奸队那里领赏!”
“队长,我们的通讯设备在下午那场任务中损毁了,听新闻里说,阿尔诺夫已经死了。
万一上头撤销了杀‘心理医生’的信息呢?这不是错杀有功之士吗?”
“这倒是个问题……那就先别杀了。
我们不能乱杀有功之士,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分子!
等回去了再看是给他公开表扬还是开批斗大会!
先抓起来吧!
上面召集我们这些在外面的特工小组全部回去汇合呢!
别迟到了!”
卫极画听着这群人带着北国口音叽里呱啦的快速弹舌,感觉听了一段西海岸的黑人嘻哈RAP,茫然地站在车灯前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就不必思考了。
两个背着枪的高大北国男人利落的从车上跳下来,绑架代替购买,直接把他抓上了车。
“呃?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卫极画脑子冻僵了,坐在车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了,和车厢内的其他人大眼瞪小眼。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一个北国大汉拔高声音,冷笑指着卫极画,“上面可通知说你是个叛徒!”
“对!”
旁边另一个北国大汉瞪着卫极画,义正言辞接话,“投降派!”
“不止啊,我感觉他气质有点像那个什么……”
“大军阀!”
“哦,对对对!
还有!
你看他穿的这么好,一点也不符合艰苦朴素的作风,就是逆流邪风走资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