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底细,自己当然都清楚。
说破了天去,他卫极画今天也只是个破写小说的,他懂什么剧团?他知道个鬼!
——这下真的是要赌命了。
果然不能和灯光师这种疯子的脑回路讲道理。
卫极画视死如归,艰难地想了一会儿,几次想开口猜有多少人,最终还是不太相信自己跟倒霉熊似的运气。
冷静、冷静!
为什么非要赌运气瞎猜呢?
把这一切都当做游戏,不要陷入别人的节奏中……因为掉进别人的框架就一定会方寸大乱,特别是面对精神不正常的罪犯。
暗处究竟藏着多少人,只有灯光师才知道。
无论他猜没猜中,灯光师都可以否决他的答案。
所以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灯光师的态度。
只要灯光师不想杀他,无论他说出多么离谱的数字,都会是正确答案。
这个谜底,一直都在题面上。
卫极画嘴角的弧度上扬。
“你笑什么?”
灯光师歪头用电子合成音问。
“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卫极画微笑,“您该知道,是在下先和您玩游戏的吧?游戏都还没开始,怎么轮得到您呢?”
灯光师惊悚地笑了一声,“可我就想先玩,怎么办呢?”
“哈……当然可以。”
卫极画低笑,“云海已经由在下接管了。
您是客人,虽然不请自来,但根据礼节,作为东道主,在下自然要以您的意愿为先。”
“不如这样吧,将两个游戏结合一下。”
卫极画温和而不容拒绝地抓住灯光师握着枪的手,微微俯下身子,微笑着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假如这一枪是空枪,下一枪就对准您的人如何?”
“哦?对准我的人?”
灯光师噗嗤一声笑了,“这和我的游戏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趁机杀了我的人吧?”
“我劝你早点歇了这个心思。
就算你没被第一枪打死,枪里也只有一颗子弹,我的人可不止一个。”
“当然有关系,”
卫极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在您开枪之前,要和在下赌一赌吗?”
“赌什么?”
“就赌……周围对准在下的枪口数量——为零。”
灯光师闻言,被逗得大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你不会是在云海当过男公关才这么会逗人笑吧,刚才说要杀我的人,现在又说人数是零,这不自相矛盾了吗?”
笑到这里,灯光师脸上大笑的电子表情忽然毫无征兆地变成愤怒,阴狠道,“……你把我当傻子呢?”
砰——
巨大的枪响打断了灯光师的话。
是卫极画抓着灯光师的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空枪。
灯光师一愣,下一秒,卫极画的温度从他身后覆盖了上来。
灯光师正处于从少年向青年转变之前的阶段,年纪不大,所以并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