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这种下等人的命没你的贵,亏的是你。”
季氏青年被他逐渐加大的力度弄得呼吸困难,在死亡的阴影下恢复了理智,艰难对围上来的保镖们吩咐,“都站远点,回航,去阿南刻……”
庞大的运输舰开始缓慢转向,拖着后半截游轮残骸朝阿南刻的方向驶去。
卫极画没有放松钳制,半靠在那张抢来的羊绒躺椅上。
湿透的身体汲取不到暖意。
只有焦油和海水混合的气味萦绕不散。
他怕有保镖趁机对他动手,一直保持警惕,直到前方出现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轮廓。
运输舰最终停靠在阿南刻一个偏僻隐蔽的旧码头上。
这里堆积着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机械,远离所有主要航道和视线。
“给我一个手机。”
卫极画对被他掐着脖子脸色紫胀的青年平静道。
青年不敢有异议,眼神示意旁边的一个保镖把手机给卫极画。
——卫极画一身狼狈的从海里爬出来,一来就掐着他的脖子要求回阿南刻,完全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现在又突然管他要手机。
……感觉是急着做什么要紧事。
难道卫极画这个新找回来的“继承人”
,实际上是其他势力培养出来的刀子,刻意要针对他们季氏财团吗?
究竟是哪一方势力?
季氏青年偷偷观察卫极画的动作。
下一秒,他就见到卫极画掐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衣领上擦干净手上的焦油和水渍,用不再粘腻的那只干净的手,熟练拨打了执法局的报警电话。
“喂,执法局吗?我要报警。
阿南刻旧港区三号码头,有一艘运输舰非法拘禁了大量人口,大概2300人左右……对,很多人需要紧急医疗救助,请尽快派大量警力和救护车过来。
一定要快点来,情况很危急,我被他们挟持了,我很害怕。”
被掐着脖子的季氏青年:……?
不是?该害怕的到底是谁?
卫极画掐着他脖子掐了一路,现在卫极画还有脸说被他挟持了?
卫极画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居然还敢像热心市民一样报警?!
难道说,这其实是某种高明精密计划的一环?只是因为他太笨才看不懂?
季氏青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最开始的恐惧、警惕和阴谋论的沉思,彻底转换成了茫然、荒谬,和摸不着头脑的呆滞。
而又被人以为心机深沉的卫极画却掐着青年的脖子,朝着港口处望眼欲穿。
——执法局的警官们怎么还不来啊?他抓着人的脖子掐了一路,手都酸了……
而且在海里泡过的湿衣服穿在身上,被海风一吹,真的好冷!
妤——熙——彖——对——读——嘉——
周围还有那么多保镖虎视眈眈的围着他!
吓死人了!
卫极画焦虑地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警笛声。
闪烁的警灯照亮甲板,蜂拥而至的警员们登上甲板,卫极画松开季氏青年的脖子,正准备激动地冲上去说自己是报案人,啪的一下就被赶来的警官们齐齐按甲板上了。
卫极画:?
……
“姓名?”
“卫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