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极画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内,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归功于驯兽师的缘故,他现在倒是不用去赌场当花瓶上班了,住的地方也换成了海景套房。
……先去休息室安抚之前那些学生吧。
安抚完学生,顺路去把那些比较隐蔽的自动充气救生艇全偷了做保险,再想办法偷点密封包装的干粮和矿泉水,万一要带着学生们在海上漂流逃亡,就能有备无患。
完成这一切后,在天亮前还可以回房间睡一个半小时,让脑袋清醒一些,再想后续怎么办。
卫极画捏了捏鼻梁,疲惫地深呼吸,慢吞吞的往外走。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海上寒意透骨。
步出温暖的室内,踏上甲板,凛冽的夜风立刻如刀般刮过脸颊,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呼啸穿梭在船舷与桅杆之间,发出呜呜的悲鸣,更添几分孤寂与不安。
甲板另一侧则灯火通明,与这边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社会名流们正陆陆续续趁着夜色登船,侍者们穿梭忙碌,弯腰提箱,引导问候,一派浮华喧嚣的景象。
大概是卫极画这身侍者服饰在忙碌人群中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加上他过分惹眼的相貌即使在俊男美女云集的侍者中也堪称鹤立鸡群,立刻引起了注意。
“喂!
那边那个!
发什么呆?还不过来帮忙迎接客人!”
一个看起来像是甲板区域负责人的金发侍者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通用语,隔着一段距离就朝卫极画挥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卫极画闻声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别愣着,赶紧过来!”
金发侍者眉头紧皱,又催促了一遍。
卫极画想了想,觉得多和这些侍者接触,打听打听消息也不错,便老实走了过去,脸上适时带上一点新人的局促和顺从。
“跟我来,我们去下层接驳口,那边客人正集中上船,缺人手。”
金发侍者语速很快,边走边说,甚至没多看卫极画一眼,只当卫极画是个被临时抓来的花瓶。
卫极画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微微低头,用带着些许腼腆和生疏的语气低声问:“前辈,具体需要做些什么?我是第一次来这艘船上工作,不太熟悉流程。”
“第一次来?”
金发侍者脚步微顿,侧头快速打量了卫极画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面试进来的?”
“嗯。”
卫极画老实巴交点头。
金发侍者嗤笑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那你可走运,也走背运。
记着,来往的都是你平时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大人物,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闭上嘴,手脚麻利点。
不要拒绝他们的任何要求,更别多问。”
“尤其是明天宴会正式开始后,眼睛更要放亮,耳朵竖尖,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宴会?”
卫极画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新人应有的好奇和不安,追问道,“前辈,能跟我讲讲到底是什么宴会吗?面试时只说服务高端客户,我不太清楚具体的。”
他问这句话时特地控制好了位置,此时他正和金发侍者穿过一段相对僻静的连接通道,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从心理学控制的情况下来讲,这样的场景,假如金发侍者知道些什么,一定会产生部分微妙的倾诉欲,向他这个新人“提点”
或“恐吓”
的概率会大一些。
果然,听了卫极画的询问,金发侍者停下脚步,古怪地沉默了几秒。
他盯着卫极画,脸上逐渐露出讥诮和难以言喻的幽暗,又把头扭了回去。
“吃人的宴会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