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选项呢?救一救啊!
现在的场景也太荒谬了!
其实不单卫极画觉得荒谬。
楚决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恰好出现在卫极画藏尸的地方,又恰好能拿出卫极画家中的钥匙。
他的谎言很拙劣,像廉价洗洁精吹出来的泡泡,轻轻一戳,就会猝然迸碎。
而卫极画……好像知道他在撒谎,却没有戳穿他。
楚决讨厌谎言。
在一天前,第一次见到卫极画的时候,他盯上了卫极画,把卫极画视做新的猎物。
他是打算杀了卫极画的。
他甚至没在卫极画因污染昏迷时动手,而是要等到卫极画清醒,恶劣地想看到卫极画恐惧扭曲的表情。
可卫极画着实是个很奇怪的人。
卫极画太诚恳了,楚决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从没见过会无论后果如何,都诚恳告诉他真相的人。
从小生活在旧城区的楚决,见到的永远是歇斯底里又神经质、喜欢贬低他的“母亲”
。
还有常年缺位、满嘴恶心谎言、自认有苦衷的“父亲”
。
除此之外,就是抽着烟面露疲态的性工作者、浑身酒气的混混、行事粗鲁的帮派成员。
一起长大的同龄人也大都是不知父母姓甚名谁,只能在街头小偷小摸混饭吃的乞儿。
楚决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成长环境,他日复一日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以为这就是必定的轨迹。
想要的东西就去抢,讨厌的人就杀,至于从幼童成长至少年阶段的情感需求,他从未得到过满足。
在见到卫极画之前,他甚至连一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就连身份档案里的姓名都是空白。
从来没有像卫极画一样的人,会蹲下身,用平等的视角温声和他说话。
明明卫极画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吗?为什么无论遇到什么事,卫极画都显得那么从容,温和、情绪稳定?
先前,不需要他刻意讨好,卫极画就夸奖他,还为顶替某人身份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和他道歉。
现在还叫他“小朋友”
?
楚决只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被“母亲”
打得受不了,偷偷离开家,跑出旧城区,才被送他回家的警察叫过“小朋友”
。
——被送回家的结果就是差点被“母亲”
打死,还被关在屋子里饿了一周。
而这一次,“小朋友”
这样的称呼,出奇的……动人。
楚决被这个称呼砸得晕乎乎的。
如那些吸食了违禁药物的瘾君子,如他那个酗酒嗜赌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