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深吸一口气,看向张起麟,张起麟面色发苦,哆哆嗦嗦跪在白芷身边。“启禀皇上,御前确实有一个叫顺喜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十二岁就来了御前,前几日刚刚被奴才收为义子。但是奴才真的不知这小子背后还有主子,求皇上明鉴!”张起麟只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这收个义子收到奸细的头上,他此刻看着晕倒在一边的白芷,眼中竟浮现几分羡慕。“收为义子,你倒是有闲心。”皇上哼笑了一声,看得张起麟越发害怕。“将白芷带下去,请个太医为她看看,至于那个顺喜,既是你的义子,朕就将他交给你了。”“奴才谢皇上圣恩,奴才这就去办!”张起麟连忙谢恩,抓起浮尘就往外走,准备去将那个胆敢哄骗他的顺喜抓起来。天象养心殿一下子又安静下来,皇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止不住的发凉。张起麟跟在他身边已经三十多年了,他心中知晓张起麟绝不会背叛自己,至于那个顺喜,一个奸细,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往上爬的,被张起麟看重,也是常事。让皇上心凉的不是张起麟将顺喜收为义子,而是想起刚刚白芷说的,她原本是太后的人,结果后边跟了皇后。这背后代表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他的皇额娘,宁愿庇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也不愿庇护他!更甚者,想起张起麟说顺喜十二岁就到了御前,不是他看不上皇后,而是他心中清楚,这样的手段更像是皇额娘的,而不是皇后。皇额娘在他身边安插人手,企图打探养心殿的消息,还将这种钉子传给了皇后。皇上又一次明明白白的感受到自己是不被爱的,这叫他心凉了半截。皇上坐在案桌前,召来了血滴子去查刚刚白芷交待的事,顺便让人去将江福海拿下。景阳宫自皇上登基之后就改为了存放书籍的地方,里边人不多,先前是没有被注意到,现在皇上的人一去,就查到了白芷所说的那些。据回来的人禀报,他们刚刚到后殿芜房那,就闻到了刺鼻的臭味,打开芜房的门之后,就见到了密密麻麻的老鼠。在屋子里边的桌子上,还看到了几只刚刚出生的紫红色的老鼠,正在被按着扒皮,场面很是血腥。白芷的话被证实,去查证她身世的人也回来,确认了白芷没有撒谎,皇上看着呈上来的状纸,心中涌起一股恶寒。先前升起的废后的心思随着白芷的话被一一证实之后,越发浓烈。下定了心思要废后之后,一切就都好办了。皇上没有直接去看皇后,他怕自己看到皇后的那张脸之后不顾形象吐出来。也将景阳宫查出来的那些东西按了下去,并没有走漏风声。皇上没有申饬皇后,甚至连问话都没有,一声不吭将事情全部按下,任谁看了都是一副要包庇皇后的模样。春迟跟在安陵容身边,有些担忧:“娘娘,皇上这般做,是不是这次皇后娘娘还是能全身而退?”安陵容拿着一支新送来的琉璃簪在发髻上比对,粉色的琉璃簪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灵动,要比先前那支鲜亮许多。她将原先带着的那支金簪取下,换成了琉璃簪,她摇了摇头,轻声为春迟解答疑惑。“不会的,春迟。皇后现在与皇上而言,是他的一个污点,皇上最爱脸面,是不会让这个污继续存在的。”“可是上一次六贝勒出事的时候,皇后就只是被禁足”春迟还是有些不明白,在对上安陵容胜券在握的眼神的之后,声音渐渐消失。“春迟,你说,于皇后而言,是被皇上大张旗鼓处罚更害怕,还是明知自己犯了错,手下的人被一个个剪除,皇上却始终不见自己更害怕?”安陵容挑眉对上春迟的眼睛,春迟抿着唇思索一会会后,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安陵容。“娘娘,奴婢明白了,若是皇上处置了皇后娘娘,那这事也就算揭过去了,可现在皇上没有处罚,那就是说皇上将这些罪状记在心里!”“等皇上忍无可忍,等待皇后的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禁足罚俸,而是废后!”安陵容接过春迟的话茬,看着镜中的自己,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虽轻,但是透着肯定。皇上必定是起了废后的心思的,只是安陵容不知晓,皇上要拿什么借口来废后。反正总不会是因着鼠皮,若是皇上按着这个来废后,那他自己的脸也丢的差不多了。“让下面的人盯着养心殿,看看皇上最近见了什么人。”安陵容很想看看,这紫禁城内最大的两个贱人,斗起来会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