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害皇上遭受非议,害弘昭重病垂危,求皇上责罚!”“你这是做什么?”皇上见此想要上前将安陵容拉起来,怎料她死死跪在地上,并未随着皇上的力道起身。“皇上请听臣妾一言。”安陵容没有起身,但将身子直了起来,与蹲在地上的皇上对视,眼中的坚定不容拒绝。皇上对上安陵容这样的眼神,手中的力道不自觉松开,但并未起身,依旧蹲在地上,与安陵容平视。安陵容看到皇上同意了自己的请求,凄然一笑。“皇上听臣妾一言,臣妾信陵宥,也信皇上,牛痘之法定是可用的,只是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稍有不慎安家如何倒是无妨,左不过又回到苏州罢了。”“只是若是危及皇上声誉,却是大事,况且弘昭此时正在外边受苦,臣妾不管是身为皇上的妃子,还是身为弘昭的额娘,都不该,也不能坐在承乾宫等着。”“那些宗亲看不见永嘉和温宜,只能看见弘昭,既如此,臣妾幼时家贫,也未种痘,臣妾愿意以身作则,亲自去试这牛痘之法,为皇上正名!”安陵容见皇上还想阻止,赶在他开口之前继续说,脸上全是恳求。“皇上,宫妃无故不能出宫,可臣妾实在坐不住了,求皇上看在臣妾侍奉多年的份上,就让臣妾去吧,臣妾不仅想为皇上正名,也想看看弘昭。”“臣妾的弘昭还那么小,若他真的不好了,臣妾怕是此生都见不到他,皇上,臣妾求您,就让臣妾去吧!”安陵容将自己的私心袒露,眼泪无声爬满了脸颊,眼神恳切地看着皇上,深怕从皇上脸上看出拒绝。皇上一开始确实想将安陵容的提议回绝,现在朝堂乱起来不过是有人在背后搅混水,待他将背后的人抓出来,牛痘之法依旧会继续推广。可听着安陵容的声声哀求,他满眼不忍,他心中也知晓,若是弘昭出了事,他又是因天花而死,只怕连遗体都留不下来。这还是弘昭震怒当天,安陵容快速收拾好了东西,就和皇上一同出了宫,出发前安陵容也试探性的问过皇上要不要将皇后放出来,毕竟她的其中一项罪名便是在后宫弄权。只是皇上并未同意,他神色很是淡然,言明冯若昭可以将后宫管理好,并没有要放皇后出来的意思。等安陵容与皇上出了宫之后,后宫才得到消息,冯若昭虽不知安陵容在弄些什么,但是她极其信任安陵容。先前她只差一口气都被安陵容救回来了,她不信安陵容会救不回弘昭,现在种种必定是有安陵容在其中推波助澜,不然以她的本事,万万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又是一次与皇上共患难,冯若昭叹了口气,也怪不得她不得皇上的心,换她可舍不得拿弘昕去冒险,就为了皇上的那一丝情谊。宫外,安陵容乘坐在马车上,周围从一开始的人声鼎沸到逐渐安静,她并未掀开帘子看过外界一眼,手不住地揉捏着帕子,将好好一张帕子揉的不成样。对面的皇上见此叹了口气,握住安陵容的手,无声安慰着她。安陵容适时抬起通红的眼,勉强对着皇上笑了一下,并未因皇上的安慰就放松几分。一直到马车进了避痘所,站到了弘昭的院门外,安陵容才不再显露出那份不安,神色变得坚定起来。她并未听从皇上的建议,先去见了永嘉和温宜一面,安抚过两人之后,便毅然决然踏进了弘昭的院子。她言明不想和弘昭分开,皇上无法,只能加派了一倍的人手,让两人同住一个院子。弘昭如今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烧也并未退下来,安陵容与他住一个院子之后,不过两日也开始起疹子。消息传到外界,虽说因着安陵容亲自进了避痘所,如今外边的议论平息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人在观望。只是那些被煽动起来的因为观望而暂时停下声讨的脚步之后,混在其中的乌拉那拉家和瓜尔佳氏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