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安氏名义上也成了满军旗,宫外的安佳氏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和现成的六阿哥。听了皇上的旨意只怕就扑上去了,安氏身后有了安佳氏作为支撑,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舌尖传来几分腥甜的气息,宜修才惊觉刚刚思索间已经将口中的嫩肉咬破,宜修忍住疼痛,看着外间的眼神带着几分癫狂。安氏不就是仗着那所谓的牛痘之法得了皇上的眷顾,还要拿六阿哥去当噱头吗?那要是六阿哥死在了这场种痘上,她倒要看看,皇上还会不会信这所谓的牛痘之法,安家还能不能青云直上。还有安氏那个贱人,她倒要看看,安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会有多么的痛苦。她被困在景仁宫的日日夜夜,都要安氏用她的痛苦哀嚎来还!宫外,安陵宥并没有等太久,就等来了安佳氏的族长,安佳达布兴阿。安佳氏严格算来并不是满族,而是锡伯族,只是早年间就投奔了努尔哈赤,如今也在满洲贵族之列。只是安佳氏一族在为官上边实在没什么天赋,虽也算最老牌贵族,可比起其他氏族,也算不上十分显赫。现在皇上一下子给安佳氏送来一个侯爷,还有宫内的贵妃和小阿哥,达布兴阿在接到消息之后,立马就从礼部告了假,往安府赶来。那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和后宫极有希望继承大统的阿哥啊!想起告假的时候其他同僚那羡慕的神色,达布兴阿看着面前不过刚刚及冠的安陵宥,不,应该叫他阿克敦,达布兴阿的脸上全是喜意。两边都有意,且皇上亲自下了旨将两边绑在一起,很快,安陵宥就和安佳氏一族达成了合作。极力拒绝了达布兴阿要将族长一职给他的安陵宥,好不容易将人送走,扭头又看见了早上内务府送来的那张匾额,心中顿时豪气万千。谁能想到一开始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子,还是个不受父亲重视,只能在书院中蹉跎年华的县丞庶子。现在他却成了侯爷,就连生母也得了诰命,那些以往可望不可及的爵位、名望,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安陵宥想到这,迈步进了书房,提笔给远在宫中的安陵容写信。与安佳氏合作之事他需和安陵容说清,另外还有六阿哥即将种痘一事。他可不敢忘,他能有今日全是依仗那位许久不见的姐姐,那能让他一鸣惊人的牛痘奇方,就是姐姐给的。安陵宥将最近家中发生的一切写清楚,包括刚刚达布兴阿提起的婚事都写在信上,等着安陵容做决断。宫内,安陵容在养心殿与皇上诉完衷肠之后,带着皇上回了承乾宫。即便皇上最近忙着推广牛痘一事,但今日是安陵容获封的日子,他对安陵容做出的那副感动不已的样子很是受用,放下手中的事跟着安陵容回了承乾宫。第二日安陵容将皇上送走之后,玉檀将安陵宥的信交到了安陵容手上。“娘娘,这是侯爷昨夜连夜送进来的,只是那会皇上也在,奴婢自作主张,没有立刻送到娘娘跟前。”如今安陵容压了冯若昭一头,皇后又禁足景仁宫,春迟她们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玉檀现在很是稳重。“你做得很好。”安陵容说着,将信纸展开,看清里边的内容之后,微微挑了挑眉。安陵宥很是乖觉,将最近京中的事都写的清楚,连瓜尔佳氏昨日送去一份极其厚重的贺礼都写在了上边。看着安陵容挑眉的样子,玉檀轻声询问:“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宫外出了什么事?”安陵容倒是没瞒着身边的人,她能有今日,春迟玉檀她们也废了不少功夫,左右不是什么大事,直接将手中的信纸递到了玉檀手上。“陵宥在信上说,安佳氏一族愿意以陵宥为尊,愿为本宫和六阿哥效劳,言语中多次提起陵宥的婚事,眼看是想亲上加亲。”安陵容理解安佳氏的不安,但是并不想拿安陵宥的婚事去加强两边的联系。“侯爷和娘娘虽然并入安佳氏,但终究中间隔了一层,安佳氏有所顾虑,也是应当。”玉檀看了一眼信纸,就将信纸放下,专心为安陵容按摩。“本宫清楚,只是如今本宫和安佳氏一族已经绑定在一起,陵宥的婚事若是就这般许了出去,倒有些可惜了。”安陵容何尝不清楚安佳氏的心思,只是觉得两边本就绑定在一起,再深入绑定一层,反而浪费了机会。安陵宥现在虽然得了皇上的信任,可比起真正的满洲贵族,底蕴还是薄了一些,他现在需要一个出身大族的福晋,来为他打开贵族之间的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