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不会因此被皇上记恨,被贬为贵人,失去了她拼死生下来的胧月。一想到她现在连见胧月都会受到阻碍,而曹琴默却一跃成为一宫主位,能够和温宜生活在一起,甄嬛就恨的咬牙。看到曹琴默原本已经沉寂下去,却又因为温宜而被皇上记起,甄嬛又动了将胧月夺回来的心思。皇后是指望不上了,她现在又没有家世,就只能牢牢将皇上抓住。只有将皇上抓住,她才能为远在宁古塔的父母提供庇护,也只有皇上重新宠爱她,她才能将胧月夺回来。最好,甄嬛想起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皇上要将淑贵妃的六阿哥接到身边去养着的消息。最好,她也能生下一个阿哥,这样,她就能将父母从宁古塔救回来,也不用再如无根的浮萍一般,皇上一个不如意,就能将她贬斥。心中燃起了斗志,甄嬛便开始谋划着得宠,只是现在皇上的心全在承乾宫,她就是想得宠也还得等几日。上书房那边,皇上最终为弘昭选了三个伴读,一个是富察家的幼子,还有一个出自钮祜禄家,最后一个则是张廷玉的孙子。这三个人要不就是家世显赫,要不就是家中长辈得皇上看重,安陵容不知道富察家是怎么在皇上面前得了这个机会。但是这次机会富察家抓住了,今后承乾宫和富察家的合作便算是彻底稳固下来。景仁宫内很是萧条,皇上虽然没有将景仁宫内的宫人都撤出去,还给皇后留下了一丝脸面,但失去权势的景仁宫还是迅速衰败下来。主殿内,门窗紧闭,虽然不能出门,宜修还是穿上了象征着她身份的明黄色旗装,定定坐在主座上。殿内光线昏暗,将那明黄色的旗装都衬的有些暗沉,好似蒙上了一层尘埃,配上宜修脸上阴沉的神色,更显晦暗。“娘娘,是奴婢无能,让娘娘蒙冤。”剪秋进门时看见宜修枯坐在主座上,眼中满是担忧。自从被皇上下令禁足之后,娘娘便一直这样,尤其是青樱格格的婚事定下来之后,娘娘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随着那桩失利的婚事流失。剪秋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悔恨,娘娘将下毒的事交给她,她却将事情搞砸了,甚至于手下的人什么时候叛变的她都不知道。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娘娘被泼了脏水,将娘娘的计划破坏的一干二净。看着娘娘脸上麻木的神色,剪秋一时有些进退不得,她此时有些不敢将手中的消息递到皇后跟前,怕皇后又受了刺激。“起来吧,怪不得你,淑贵妃一直盯着本宫,盯着景仁宫,你着了她的道也是早晚的事。”宜修看着跪在下边的剪秋,没有上前将人扶起的心思,只是提起安陵容时,语气中满是森然。是她小看了安陵容,虽然早就发现了不对,可那时她怎么也没想到安陵容竟然联合四阿哥给她演了一场大戏。甚至于青樱的反应也在她的算计之中,宜修一想到青樱背叛了她,却还得了恭郡王福晋的位子,宜修吐出一口气,看着剪秋。“说吧,安氏又得了什么?让你这般害怕。”白芷终究是后来的,不比剪秋跟在她身边多年,这次事发之后,宜修就将剪秋放在了台面上,反正现在景仁宫内也没有外人,剪秋脸上的伤也不影响。白芷便只负责为她遮掩疤痕,青樱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弘历生出情意来,与白芷那所谓的同情脱不了干系,宜修不需要这样优柔寡断的手下。只可惜她脸上的疤痕还需要白芷帮着遮掩,不能将人处置了,可宜修也不想再将要紧事交到白芷手中,干脆将剪秋唤了出来。如今她被关在景仁宫内,外边就由剪秋看着,今日看剪秋这个样子,只怕安氏那边又得了皇上的看重。宜修坐直身子,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不管安陵容如何,她如今已经是贵妃,只要她还是皇后,皇上总不会将安陵容封为皇贵妃来打她的脸。就是皇上对她失望至极,可她身后还有姐姐呢,就是为着姐姐,皇上也不会轻易废了她。只要她还是皇后,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皇上下了令,将慎常在封为了慎嫔,此外,还有一事”剪秋看了眼宜修,见她对曹琴默突然封嫔一事虽有些疑惑,但脸上并没有怒意,将剩下的话说完。“皇上还为六阿哥择了三个伴读,分别出自富察氏、钮祜禄氏,还有张家。娘娘,现在外边都在说,皇上是想效仿先帝,亲自教养六阿哥。”宜修身子一顿,她没有看向剪秋,而是将视线转向剪秋进来时打开的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