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鄂敏说完,高无庸上前取走他高举着的奏折,呈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早在瓜尔佳鄂敏提起浣碧的时候脸色就很是不好,在翻看完之后,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将手中的奏折砸到了甄远道头上。皇上的力道不小,甄远道被奏折砸到,头上的帽子被砸歪了些,他不敢去扶,死死低着头,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金銮殿中的金砖之上。他知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甄远道声音艰涩:“臣罪该万死,求皇上开恩。”“这么说,你是认了?”皇上声音威严,一时间所有大臣都跪下。甄远道闭了闭眼,将快要流进眼中的汗珠挤开,再次睁眼,他头重重磕下:“微臣早年确实识人不明,与何氏有了一段孽缘,生下那孩子浣碧,臣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只是微臣绝没有包藏祸心,将她送入宫中也是偶然,莞嫔娘娘并不知道浣碧身世,求皇上开恩!”“不知?若是不知,为何莞嫔会在浣碧入果郡王府时主动提及将她收做义妹,又是何为将浣碧改做了玉隐?玉隐?朕记得甄家的女儿就是以玉起名的吧,好一个玉隐!好一个隐藏的甄家女!”瓜尔佳鄂敏见皇上生了气,想起宫中的女儿,看着甄远道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话语间也带着几分嘲讽“甄大人真是好算计,莞嫔入了宫,得了皇上盛宠,又谋求着将浣碧送进果郡王府,你还敢说你没有不臣之心?”皇上想起过往种种,那时甄嬛为浣碧求名字,他也只以为是两人主仆情深罢了,现在看来哪是主仆,分明是姐妹!连取的名字都是这般恰到好处,还真是用心良苦。甄远道顾不上看瓜尔佳鄂敏,他头一次次磕在金砖上,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皇上!臣认罪伏法,此事皆是微臣一人所为,莞嫔娘娘是真的不知情啊,那浣碧是娘娘幼时就被微臣安排在她身边的,微臣事先并不知晓娘娘能有今日造化啊皇上,微臣绝没有不臣之心,求皇上明鉴!”瓜尔佳鄂敏见甄远道一心撇清莞嫔,嘴角勾出一抹狠毒的笑,谁能想到呢,他浣碧的时候可不止是查出了浣碧的身世,还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皇上,微臣还有事要奏!”他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甄远道,脸上做出讥讽的神色。“微臣在查浣碧身世时,发现甄远道在莞嫔幼时就请了当年教授纯元皇后的嬷嬷去教导莞嫔,显然是奔着皇上后宫去的。微臣本没有想起这件小事,只是刚刚听甄大人说起莞嫔娘娘,才想起来。他甄远道明显就是故意为之,皇上可不要被他蒙蔽了!”皇上在听到纯元皇后时愣了一下,想起甄嬛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脸,还有两人如出一辙的舞姿,甚至于一些性情。皇上看向甄远道的神色都有些不对了,若只是浣碧之事,他还能饶甄远道一命,可若是将莞嫔送进宫也是他的算计,那宫中的莞嫔呢?皇上眯着眼睛,将甄远道打入了大牢,后宫之中,瓜尔佳文鸳也在告发,只是这次她告发的浣碧。又是一场早会,又是告发,众人有些恍惚,只事想起上一次告发的人还是浣碧,谁能想到现在浣碧到成了那个被告发的人?只是还没等皇后处罚甄嬛,得了皇上消息的张起麟就来了景仁宫,在听了皇上将甄嬛禁足之后,瓜尔佳文鸳像是打了胜仗一般。甄嬛被禁足,前朝的甄家也全都下了狱,连带着果郡王府的玉隐,也和甄家一起关在了狱中。朝堂之上瓜尔佳鄂敏提起纯元皇后终究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在查清之前,他暂时没有处置甄家和甄嬛。流放宁古塔甄嬛自从被皇上禁足之后,就觉得心神不安,祺贵人早些时候想来讨好她时,是提过她阿玛和自家父亲交好的。可现在祺贵人当着皇后的面将浣碧的身世挑破,那前朝呢?甄嬛心中着急,只是皇上下令让她禁足,整个储秀宫都被看守起来,甄嬛就是想打探打探消息也做不到。就连同住一宫的欣贵人都受到她的牵连,被皇上下令不准出储秀宫,欣贵人原本与甄嬛关系还不错,可是现在甄嬛连累她一起禁足,她也给不出甄嬛什么好脸色了。尤其是在欣贵人可以去见淑和公主那日,皇上还是没有下令打开储秀宫的宫门,欣贵人对甄嬛就更没了好脸。皇上查了半个月,才查清甄家的陈年旧事,自然也就查到了甄嬛母亲酷似昔年的纯元皇后的事。皇上连夜提审了甄远道,将证据摆在甄远道面前,甄远道第一次脱去老实敦厚的外衣,露出了些许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