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着安陵容已经准备将七阿哥带走,她想要将孩子直接抱走,可是对上皇上的视线,她还是只能咽下心中的不甘。明明她就快如愿以偿了,明明她已经将七阿哥抱在了怀中,可是从安陵容踏进咸福宫的那一瞬间,她的谋划便落了空。“是,臣妾告退。”宜修强行压下口中的血腥,艰难开口,只是皇上并未去看她,只是一手拉着安陵容,一手转着手中的十八子。春迟看皇后要离开,上前从白芷手中接过七阿哥,又站回到安陵容身边。宜修看着其乐融融的几人,心中再是不甘也只能离开。若是没有赵太医的那枚续命丹,她今日的算计本来是天衣无缝,咸福宫内她只控制了敬妃身边的那几个宫女,并未引起其他人注意。安陵容那边也做下了手脚,让她一时半会来不及赶过来,就连咸福宫内那个有问题的产婆,也是早早就送进来的,只是一直以身体不适的理由躲着敬妃。还有那个太医,宜修心知自己的算计落空,脑中飞速想着今日可还留下什么破绽,她今日行事虽鲁莽,可都是早就计划好的。今日刚刚得知皇上要和大臣议事,宜修便开始吩咐手下的人动手。敬妃也在早膳的时候,喝到了名为安胎,实为催产的汤药。在敬妃身边当值的太医已经被她支了出去,安陵容那边她也在宫道上做足了准备,宜修计划的很好。她就是要在这一个时辰内,将所有人都拦在咸福宫外,以最快的速度让敬妃生下孩子,并‘不幸’没挺过来。原本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进行,敬妃身边的人被她控制住,安陵容也被牵绊住并未及时来到。可偏偏在她快要享受到胜利的果实的时候,安陵容进了产房,在一刻钟之内,就将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点击碎。敬妃没死!不止没死,还被皇上封为了贵妃。皇上不会看着一个生母尚在的孩子成为皇后的养子,更别说敬妃的位份还不低。想着宫中又要出现一个贵妃,还是一个与安陵容关系匪浅的贵妃,宜修就恨不得冲进产房将敬妃掐死。两个膝下有阿哥的贵妃,还关系不错,先前敬妃身子重的时候,手上的宫权还被皇上移交给了安陵容。宜修深呼一口气,将那些沸腾的心事压下去,她握住白芷扶着她的那只手,指甲深深地嵌入白芷手臂,眼中浮现出些许血红。白芷感受着皇后的不对劲,抿着嘴唇没有发出半分声音,她知晓皇后现在心情不好,只是现在还未回到景仁宫,白芷也不敢出声劝慰。皇后走之后,安陵容将皇上拉到七阿哥旁边,看着小猫幼崽一样的七阿哥,安陵容眼中浮现出担忧。“皇上,七阿哥身子孱弱,实在不适合在外边吹风,不如就先将七阿哥送回暖阁?”安陵容看着七阿哥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这孩子的不康健只从面色上都能看出来。皇上此刻从又添一子的欢喜中抽离出来,看着七阿哥呼吸微弱的样子,也叹了口气:“容儿说的是,这敬妃身边的人也是不中用的,阿哥都出身这么久了还没动静。”皇上此刻也回过味来了,看出了咸福宫的不对劲,他看向一边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太医和产婆,眼神微眯。这两人刚刚在皇后跟前还很是谄媚,怎么在听到敬妃还活着的消息就像是鹌鹑一般,缩在了后边?回想起刚刚皇后身边的人直接将七阿哥抱在怀中,还有敬妃的命悬一线,皇上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两个,身为太医和产婆,敬妃命悬一线之时却毫无挽救之心,七阿哥身体孱弱却不提醒朕与皇后,简直是毫无怜悯之心,不敬职责。”那两人面对皇上的指责,大气不敢喘,毕竟两人真正做的事可比这些大多了,现在认下不过是丢了差事,若是不认让皇上细查下去,只怕连命都没了。皇上看着只顾着求饶的两人,越发肯定这下边藏着事,只怕与刚刚离开的皇后脱不了干系。只是皇上看着一边的安陵容,脑中想起皇后刚刚那句敬妃与安陵容姐妹情深,想着安陵容如今手中的宫权,还有两人膝下的孩子。皇上迟疑了一会,还是没有追查,他虽然知晓容儿对他的情谊,可他不喜欢看后宫之中的平衡被打破。华妃那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皇上不想看到下一个华妃,就算知晓安陵容的性子与华妃不同,可皇上还是有所顾虑。“张起麟,将这两个人拖下去,太医革职,这产婆也逐出宫去,永不准录用。”皇上处罚完,坐了一会,知晓敬妃还需三日才能醒,也离开了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