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内,敬妃已经被扶进了产房,她死死抓住如意的手,警惕地看着产房内从未见过的稳婆。这不是她准备好的稳婆!敬妃感受着身下的阵阵疼痛,开始慌张起来。“你是何人?本宫怎么没在咸福宫见过你?!”敬妃靠在如意的身上,死活不肯顺着稳婆的话躺到床上去。“敬妃娘娘莫不是疼糊涂了,奴婢一直在咸福宫,是内务府那边派过来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敬妃娘娘都疼昏头了吗?还不快扶娘娘躺下!”那稳婆脸上堆着假笑,想要来扶敬妃,见敬妃避开自己,转头斥责着产房内的另外两个稳婆。几个稳婆上前抓住敬妃和如意,想要将人往床上摁,敬妃想要挣扎,只是她本就快要生产,身上疼的厉害,几乎离了如意就没了力气。脊背接触到柔软的床铺,敬妃脸上全是惊恐,她想要挣扎,只是身上被人迅速缠上布带,只能被束缚在床上,任由那个稳婆施为。“你们放肆!本宫腹中是皇嗣,你们想做什么?!”敬妃感受到身下的凉意,彻底慌了起来,如意已经被眼前的人打晕,她此刻明明是在自己的宫中,却没有半分安全感。“诶呦娘娘,奴婢自然知晓您腹中的是皇嗣,娘娘放心,皇后娘娘吩咐过了,奴婢一定竭尽全力保住娘娘腹中的皇嗣。”稳婆说着,手轻轻落在敬妃高耸起来的腹部,让敬妃止不住颤抖起来。皇后!又是皇后!敬妃死死咬着牙,看着那个稳婆,她原以为皇后是想要她孩子的命,可现在看来,皇后分明是想要她的命!她好不容易将孩子养到现在,躲过了皇后的明枪暗箭,可到头来,皇后竟想将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夺走。敬妃只觉得口中一片腥甜,她死死抓住身下的薄被,想着已经出去报信的含珠,大声咒骂着外边的皇后。产房外,皇后坐在树荫下,听着里边传出来的咒骂,她捻着手中的佛珠,像是被敬妃骂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刚刚从产房出来的太医脸上全是汗珠,走到皇后跟前,刚刚他才进去,手将将搭上敬妃的脉,原本死咬着牙没出声的敬妃就开始大声咒骂皇后,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太医,敬妃如何了?皇嗣可还安稳?这七月末的天,燥得很,人容易气血上涌,生产最是凶险。”宜修语气慈悲,轻声询问着太医。“回禀皇后娘娘,敬妃娘娘胎位稍有不正,生产确实要艰难些。加之七月暑气正盛,娘娘体虚臣已经用了催产固气的方子,只是效果如何,还得看敬妃娘娘的造化。”太医说完,头低垂着看着砖上的裂缝,想着刚刚把出来的敬妃服用过催产的方子,不敢再抬头看向皇后。宜修似是有些苦恼:“皇嗣安危关乎国本,马虎不得,本宫要你务必确保皇嗣平安降生,你可知晓?”“微臣明白,臣定尽心竭力,以皇嗣为重。”太医说到皇嗣为重时,加重了语气,果然听见上首的皇后语气愉悦起来。太医往后殿熬药去了,宜修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敬妃的声音有些刺耳:“剪秋,你亲自去看看敬妃,这还未生产呢,可得留些力气,若是孩子还没用动静,就再给敬妃一碗催产药,在皇上来之前,本宫要见到七阿哥。”宜修看着产房,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冷意。血崩剪秋得了皇后的命令,往产房走去,太医也背着药箱转去熬药,他心中清楚,跟着皇后进了这咸福宫,他已经没了退路。剪秋进到产房,一进去就对上敬妃的眼神,敬妃死死地看着剪秋,身下的疼痛让她思绪有些散乱,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剪秋。剪秋自从被毁了面容之后,就很少出现在人前了,如今皇后却将剪秋带到了咸福宫,敬妃的心不住的下沉。“敬妃娘娘还是省些力气的好,这万一伤到了七阿哥,可是娘娘的不是。”剪秋走到敬妃身边,探头看了一眼。“姑姑,催产药已经起作用了,最多半个时辰,敬妃娘娘就能生下小阿哥。”一边的产婆见剪秋看过来,谄媚地上前。剪秋听见还需要半个时辰,眉头皱起来:“太慢了,嬷嬷,皇后娘娘说了,以皇嗣为重,这七月生产,阴气重,最易冲撞,敬妃娘娘身子弱,可不能拖久了,以嬷嬷的手艺,想来不需要那么多时间才是。”“这这宫口还未开,若是要强行将孩子生下,只怕伤口要明显些”产婆有些犹豫,小声在剪秋耳边说着,这要是伤口太明显被皇上发现了,她就死路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