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参见华贵妃娘娘。”安陵容行了屈膝礼,华贵妃并不喊起,安陵容感受着脸上的日光,脸上渐渐有了汗珠。一旁的春迟脸色担忧地看着安陵容,只是不能出口,此时若是她们沉不住气,让华贵妃找到了借口,反而会连累娘娘。春迟只能将背挺的直一些,期盼能为安陵容挡去一些日光。“看来淑妃,也不过如此,怎么,出了景仁宫便不敢大声说话了?”华贵妃嘲讽地看向安陵容,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很是出了一口气。“娘娘是贵妃,臣妾自然该对娘娘尊敬,刚刚出言否认不过是为着皇上的名声,贵妃娘娘若是因此要处罚臣妾,臣妾受着就是了。安陵容突兀抬头,直视着华贵妃,虽是地位,可没有半分卑微。“你还敢拿皇上吓唬本宫,本宫今日就真罚你了!颂芝,淑妃对本宫出言不敬,罚她在此地跪上一个时辰,以儆效尤,你亲自盯着,不到时辰,不能让她起来!”华贵妃脸色又阴沉下来,看着拿皇上压她的安陵容,心中更恨,当即也起了脾气,直接就罚了安陵容跪着。华贵妃留下一个颂芝,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回了翊坤宫,颂芝脸色有些难看,娘娘怕是忘了,皇上说过要去承乾宫用午膳的,可她看着娘娘暴怒,也不敢劝诫。看着面色平静跪着的安陵容,颂芝心中更是发毛,淑妃之前都安安静静的,今日怎么就想不开,非要顶撞娘娘,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盯着安陵容,对于安陵容身边的宫女遮伞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宫新晋病秧子皇上下了早朝,想起昨日在承乾宫的温馨,迫不及待就起驾去了承乾宫,只是进了承乾宫却不见安陵容,只看见焦急拿着扇子往外冲的玉檀。皇上沉着脸,看着险些撞上自己的玉檀:“怎么回事?淑妃呢?你们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玉檀猛地跪下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娘吧,华贵妃罚了娘娘在宫道上跪着呢,娘娘生产之后身子一直不算好,先前为太后守灵时就时不时晕倒,全靠皇上赏的几支老参撑着,如今日头毒辣起来,娘娘可怎么受得住啊!”皇上越听脸越黑,拂袖转身朝承乾宫宫门外走去,见玉檀还在那哭,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路!”玉檀被皇上提醒,连忙跟上皇上,带着皇上来到了安陵容罚跪的地方,此时宫道被颂芝清理干净,并没有人围观。她心中也清楚,华贵妃罚安陵容是为了泄私愤,若是捅到皇上那边,只怕皇上会怪罪娘娘,颂芝劝不住华贵妃,只能尽自己所为,让安陵容受的委屈小些。安陵容受的委屈越小,皇上动怒时念及淑妃并未受太多屈辱,也会多饶过她家娘娘一些。皇上到时,就看见在烈日下摇摇欲坠的安陵容,此时虽还没到正午,可夏日的太阳总是毒辣的,春迟在一边跪着打伞也总有照不到的地方。安陵容此刻面色苍白,脸上汗珠顺着脖颈落入领口中,看着下一秒就会晕过去。安陵容看着显示皇帝位置的小红点逐渐靠近自己,最后和自己的位置重合,身子摇晃的更厉害,皇上见状连忙奔过来,赶在安陵容倒地之前将人接住。皇帝将人抱起,看向颂芝等人的眼光中满是怒意,只是感受着怀着微微颤抖着的安陵容,还是回了承乾宫。“还不快传太医,若是淑妃出了什么事,朕拿你是问!”张起麟苦着脸,跟在皇上身后跑着,生怕人摔了,时刻准备着将自己垫在皇上身下。颂芝白着脸,看着皇上抱着安陵容走远,没敢耽搁,回了翊坤宫禀告华贵妃,华贵妃此刻正在殿中吃着冰镇西瓜,见颂芝回来了,还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当即就不乐意了。“颂芝,本宫不是说了吗,不到时辰,不能让人起来”华贵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颂芝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娘娘!淑妃娘娘跪晕了,皇上将人抱回了承乾宫,奴婢看着皇上很是生气,不敢耽搁,立刻就来禀告娘娘。”“娘娘,这可怎么办啊?!”颂芝也是满头大汗,脸色焦急。“你说什么?皇上怎么这么快就下朝了?”华贵妃心中也有些慌,她之前罚人也是一时上头,可谁让安陵容顶撞她的?但此事被皇上知道了,心中清楚自己不占理,华贵妃连忙直起身子,让颂芝帮她梳妆,赶去了承乾宫。承乾宫内,皇上看着眉头紧锁的赵太医,眉宇间也染上了愁意。等赵太医把脉结束,两人出了寝殿,皇上坐在炕桌边,听着赵太医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