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这对于皇上醒来的消息不太关注,本来就是算好的,只是华妃什么时候这般窝囊了,这侍疾的功劳皇后说抢就抢。华妃的家世和宠爱摆在那里,她就是将皇后杀了,在年羹尧还有用的时候,皇上都得夸她一句杀的好,可那般的人,难不成昏了头了,说回来就回来了。安陵容将玉檀叫来,吩咐下去,等华妃睡醒能反应过来,就该让曹琴默去华妃身边走动走动了,这般好的功劳,说什么也不能明白无故没了不是。不过安陵容此刻更在意的是被贬的苏培盛,不止张起麟那边使了银子,她这边也没少打点,硬是将苏培盛送到了养鹰鹞处。他不是爱黄鹂鸟吗?那就好好养去吧,等黄鹂养好了,苏培盛的身子也该垮了。安陵容心中苏培盛这样的人,给他个机会他就能爬上来,将人送去养鹰鹞处还不算,还使了银子让人好好关照苏培盛,务必让他再也出不来。此时安陵容看着那边的线人传递过来的消息,笑的开怀,不过几日功夫,这太监磋磨人的手法还真是,层出不穷啊!接下来就该轮到太后了,安陵容早就在送给寿康宫的佛经中加了点东西,借着这次的时疫,便能将东西隐藏在时疫之下,悄无声息的要了太后的命。皇上醒来的母子对峙皇上听闻太后晕倒的消息,拖着病体到了寿康宫,一进寿康宫便感觉到了不对,按理来说只是时疫,宫人不该这般紧张。皇上到了太后寝殿门口,里边的竹息姑姑听闻皇上驾到的消息,连忙出来候着,看皇上想进寝殿,勉强将脸上的惊慌压了下去,将皇上拦住了。“皇上!皇上病体初愈,太后娘娘此刻正是最紧要的时候,为着皇上您的身子,还是在外间等候吧,待太后娘娘好一些了,再相见也不迟啊!”皇上神色不明地看着竹息,竹息身为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宫人,他从未见过竹息这般强装镇定的模样,难不成太后情况十分危急?皇上想到这,不顾竹息的阻拦,还是进了寝殿,他是对太后心怀芥蒂,可再如何,太后也是他的亲生额娘,皇上心中浮现出焦急。只是进了寝殿之后,皇上便发现了不对劲,寝殿讲究聚气,是以并不算宽敞,此时寝殿窗户紧闭,不透一丝风声光亮,明明是白日,却点上了蜡烛。其余宫人都被竹息撵了出去,刚刚竹息出门阻拦,皇上进来时竹息只能跟在后边,太后身边竟无一人照顾在侧。皇上看着面前明显不对劲的场面,黑了脸:“大胆奴才,你们就是这般对待太后吗?”皇上心中暴怒,此刻对着竹息也没什么好脸。竹息立刻跪下,她脸上全是挫败,好在现在太后那边应是睡着了,竹息不敢想,若是让皇上听到太后说的那些话,寿康宫的宫人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皇上息怒,太后娘娘不喜纷扰,是以奴婢才将其他人遣散出去,奴婢一直陪侍在太后娘娘身边,定不会懈怠。”竹息此刻只期盼着皇上看一眼赶快走,千万别在此刻上演什么孝子贤孙。皇上看了一眼竹息,看她说的诚恳,勉强点了点头,让人起来了,竹息对皇额娘确实忠心耿耿,且皇额娘是感染时疫,将人遣散些也是常事。“姑姑起来吧,姑姑一人照顾皇额娘也辛苦了,只是还是要多些人在旁边伺候才是,免得耽误了皇额娘养病。”说完,皇上便掀开了床榻上蒙的严严实实的床帐,看到了床榻上的太后,如今的太后与先前的皇上一般,脸被烧的通红,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诡异。皇上拧着眉看向竹息:“太医不是说了,感染时疫要通风些,不能闷着,怎的捂得这般严严实实?”竹息站在皇上身边,看到太后闭着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听到皇上的提问心又悬了起来,脑中疯狂想着理由。最终竹息姑姑尴尬地笑笑:“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先前醒了一次,说外边光亮刺眼,这才捂的严实了些,不过奴婢已经问过太医了,不过通风不太顺畅些,不打紧。”皇上怀疑地看着竹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看着太后难受的样子,还是放下了这些疑问,又询问起了太后的病情。“刘太医那边怎么说?”按理来说如今宫中时疫控制的不错,太后这边怎还会拖成这样?“回皇上,刘太医亲自看过,说太后娘娘可能是上了年岁的缘故,乍然得病,是要比别的多折腾些,刘太医已经开了药方,此刻正在小厨房盯着熬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