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前面的贪污,她还能求求情,但后边的控制子嗣,她很了解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他们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的。太后颓然下来,没了一开始的气愤,只是看着下首喝茶的皇帝,心中还是想出了主意,救不了整个家族,能留下一些主支也是好的。“都怪额娘,若不是额娘生下了你,你又登上了皇位,就是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是不敢这般做的,是额娘养大了他们的野心。”说着,太后手中的卷宗滑落,她倚在了椅子上,抬起手遮住了半张脸,脸上的泪也滑落下来。藏在手下的那只眼看到了皇上动容的神色,太后说话中都带着哽咽。“都是额娘害了族里,族里好不容易抬了旗,你那几个堂侄好不容易有了些出息,眼看就能为你分忧,就被族里连累了,是额娘的不好。”“皇额娘”皇上看着太后哭泣,心中有些动容,在他印象中皇额娘很少有这般脆弱的模样,且皇额娘话中的意思他也明白。罢了,不过几个小辈,参与的也不算深,就放了他们,好歹不叫皇额娘这般愧疚。“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与皇额娘何干,只是皇额娘说的也是,几个小辈并未参与,儿臣会保留乌雅家的爵位,由小辈继承,皇额娘放心,乌雅一族只是剔除些腐肉,并非就此败落。”太后成功留住了乌雅家的爵位和新培养出来的一辈,心中稍微满意了些,对皇上也更加慈爱了。皇帝也与太后上演着母子情深,只是一出了寿康宫,就让苏培盛去查这信是如何送进宫来的,那架势哪还有刚刚的孝顺模样。发动宫里动荡了三天,内务府那才算清缴干净,从里边抓出来的人填满了慎刑司,皇上杀了一波又一波,内务府内,新兴的几个包衣家族忙着分前面几家留下来的权,索绰罗家也在其中。吉兰姑姑在承乾宫,索绰罗家又没有宫妃,且他们看着,皇上经此一事,怕是短期内都不会纳包衣家的妃子了。这样一来,他们想要在宫廷内获得先机,就需要一个得宠的妃嫔,如今的安陵容眼看就要生了,经历巫蛊一事还能全身而退,这般好的主子,他们哪能放过?虽说皇上不让和宫妃有牵连,可身处宫廷,不与宫妃牵连是不可能的,安陵容就这般,在富察家那边的包衣效力前,白得了一个包衣家族的效忠。许是最近太过顺利,叫安陵容放松了心神,清缴内务府的十天之后,安陵容发动了。本来安陵容是按照赵太医说的,晚膳后在院中走动,只是走着走着,便感觉腿边一阵濡湿,腹中的疼痛紧随而来,惊的春迟几个手忙脚乱的。还好吉兰姑姑是见过妇人生产的,当即看出了安陵容是要生了,几人又急急忙忙得将人扶进了早就备好的产房。小何子着急地跑去寻赵太医去了,那边还在休养的玉檀也闲不住,撑着还在发闷的胸口去了小厨房,盯着小厨房内的宫女太监。南枝则去养心殿报信,这景仁宫皇后禁足,且那皇后也不怀好意的,南枝干脆去了养心殿,反正就算问起来,皇后禁足也是不能出来的,她报不报消息的也就不重要了。且不说皇上那边得了消息是如何的激动,他自登基以来,已经没了三个孩子,这好不容易能平平安安生下来两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不高兴,不激动。当即也没管自己刚刚翻了的牌子,往承乾宫去了。身后的苏培盛看着被皇上扔下的莞常在的牌子,心中发苦,皇上忙了这么多日,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槿汐那边昨日来找他,说是皇上好久没见莞常在了。他好不容易引着皇上翻了牌子,这淑贵人又生了,得,这一晚上又白干。苏培盛喊来小夏子,让他去碎玉轩一趟,好歹告诉莞常在别等了,这淑贵人生孩子,皇上哪还会有心思召人侍寝。吩咐完之后便急急地跟上皇上的脚步,进了承乾宫。皇上进承乾宫时,得益于吉兰姑姑,承乾宫内倒是井井有条的,赵太医也已经在旁边候着了,吉兰姑姑看到皇上来了,上前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随着吉兰姑姑跪下,原本在忙碌的承乾宫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都跟着跪下请安。“都起来吧,都做自己该做的去。”皇上挥挥手,他是来等安陵容生产的,又不是来捣乱的,如今承乾宫正是忙碌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没眼力见。其他宫女继续忙自己的去了,吉兰姑姑将皇上带到产房旁边的偏殿内,这里离产房近,若是安陵容喊的声音大些,怕是皇上都能直接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