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可不背这个锅,那浣碧是议论皇上被皇上您罚的,惠贵人和莞常在明知这是浣碧的错,不敢在皇上您面前说,就来堵着嫔妾,一副嫔妾欠那宫女的模样。”安陵容适时地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嫔妾原也不想计较,只是她们言语中涉及皇上还有龙嗣,嫔妾一时没有忍住,就这般了。”“你啊,也没个出息,你位份高,还有孩子,惠贵人她们为难你,直接处罚就是了,处罚不了便来找朕,何必还劳累自己病一场。”皇帝来的路上自然是听了事情经过的,南枝说的笼统,他当即就发现了不对劲,若真是大事,南枝不会这般含糊不清,只能是故意的。这种感觉在看到安陵容时落在了实处,还真是在做戏,不过这般坦诚的安陵容,他喜欢。今日一事安陵容做的并不隐蔽,她若是遮遮掩掩想要他去处罚别人,他说不定还心怀芥蒂,这般坦诚撒娇,他反而觉得她真实可爱。只是这手段着实不高明,堂堂一个贵人,还怀着皇嗣,被人欺负了只能装晕,还躲躲藏藏的,刚刚他可看到了,安陵容是躲在寝殿中的,要个冰碗都小心翼翼地。“嫔妾可不是没出息,皇上若是再行处罚,只怕之前的流言又得翻出来,容儿不愿看皇上声名受损,还不如让嫔妾当这个坏人,皇上借着嫔妾的由头,别人也不会多想。”“嫔妾出身寒微,没什么依靠,皇上便是嫔妾的天,惠贵人和莞常在质疑皇上旨意,话里话外虽是指责嫔妾,可宠爱嫔妾的是皇上,处罚浣碧的也是皇上,嫔妾受委屈倒是小事,可不能让皇上您受了委屈。”“再说了,嫔妾这不是来向皇上告状了嘛。”安陵容笑的狡黠。“谁敢让朕受委屈?!你就是太爱多想了些,可所思所想皆是朕,朕倒是越发舍不得容儿了。”皇帝只觉得初见时温柔娴静安陵容没有实感,如今这幅逐渐活泼狡黠的模样更得他心,且这种变化更显得他将人宠的好,这让他很有成就感。“皇上既然舍不得嫔妾,今日便留在延禧宫,嫔妾也能借着皇上的名头,多用些冰。”安陵容笑着挽留皇上,笑意中是纯粹的喜悦,晃了皇上的眼。“留着可以,冰碗不可再用,你身子弱,这次虽没什么大事,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是这天确实热了,朕看着,也是时候去圆明园了。”眼眸中是戏谑,可仔细看去,还有着郑重。“皇上说的可是真的?嫔妾还没见过圆明园的,皇上可是许过嫔妾了,可是要带着嫔妾好好看看。”“哈哈哈,朕可没忘,容儿放心,朕必定给你选一个好住处。”热时贪凉,苦时嗜甜,安陵容能让他舒心,他就会天然向安陵容靠近,不知不觉间,就是政治生物的皇帝,也上了几分心。“那嫔妾就先谢过皇上了。”怪模怪样行了个礼,谈笑间,安陵容仿佛被自己装出来的快乐感染了。刚进宫时她小心翼翼,深怕行差踏错,加上知晓皇上喜好,那娴静温柔的模样,是她为自己设定的面具。只是随着腹中的孩子渐渐长大,皇帝那边对她的态度也没之前的轻慢,她竟真有些前世在甄府时的快乐。只是这种感觉就像泡沫,沉溺不了她,轻轻戳一下,就会散去。安陵容收敛自己的思绪,专心陪着皇帝,真心难辨,她都信了自己,那皇上就更不会察觉她的真实意图。皇上歇在了延禧宫,同时,咸福宫的惠贵人因言行不当,被罚了三月月俸。碎玉轩的莞常在因冒犯了淑贵人,被罚抄佛经,为淑贵人腹中孩子祈福,同时碎玉轩宫女浣碧,撺掇主子之间争斗,再罚三十下掌嘴,以儆效尤。旨意发出,六宫再次看起了笑话,为着一个宫女,去得罪一个贵人,还是有宠的贵人,这两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再说了,圆明园上次在延禧宫提到过圆明园之后,皇上便记住了,这天下了早朝就去了景仁宫,恰好,沈眉庄和甄嬛也在。沈眉庄是在皇后面前学习管理宫务的,而甄嬛来,是为了浣碧,上一次浣碧被罚本就没好全,偏偏没过多久又被罚了掌嘴,现下天气又热,便是好好养着,脸上也落了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