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中寂寞,你们也该好好努力才是,如淑贵人一般为皇上诞育龙嗣,这才是正事。”皇后满意地看着其他嫔妃看向安陵容时带着敌意的目光,笑意更甚,前几日流言一事,华妃被皇上迁怒,冷落了几日,这几日收敛了不少,她也能松口气。“对了,莞常在。”皇后似是想起什么,看着甄嬛。“之前你在禁足,淳常在便被迁到了延禧宫,如今延禧宫住了三个嫔妃,且淑贵人有了身孕,淳常在便还是迁回碎玉轩。”“是,嫔妾这就去安排。”皇后十分满意甄嬛的恭敬,每次甄嬛跪在她面前,她都会想象成是姐姐跪在她面前,那种滋味令她沉迷。“好了,都散了吧。”安陵容走在宫道上,皇后每日一提,她都习惯了,至于章弥,她知道那是皇后的人,可那又如何?章弥能知道的,都是安陵容安排好的,就连脉象也是伪装好的,至于章弥送来的药,她可不会喝,每日不过把个脉,留着章弥混淆皇后视线,好歹能混过一段时间。淳常在,安陵容心中思索,自她有孕以来,淳常在多次来主殿,每次来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香味,安陵容本就鼻子灵敏,淳常在一来,她就发现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且看淳常在每次都刻意凑到她面前就知道,淳常在绝对知情。只是来了一两次之后安陵容便以身体不适拒绝再见她。见淳常在还是不死心,让玉檀混了几滴桃花汁液进了淳常在常吃的糕点里边,成功让她躲在寝殿中三天。出来之后便再也不来安陵容这边了,原以为是沉寂下来了,没想到是又找到了新的出路。也是,在皇后眼中,安陵容这有章弥,出不了什么意外,而淳常在这张牌用好了可不止这点用处。如今甄嬛得宠,正适合回碎玉轩去,她本就是从碎玉轩出来的,如今再回去也是理所应当。想明白之后,安陵容便放下心来,虽然时间提前了不少,但看华妃的样子,如今甄嬛夺宠,沈眉庄夺权,二人怕是彻底惹毛了她。想来前世的千鲤池落水和下毒怕是也要提前了,就是不知道时间提前了这么多,这春寒料峭的,沈眉庄顶不顶得住了。安陵容不打算出手干预,前世因,前世结。沈眉庄以鬼神之说害了她母亲,她也惊了沈眉庄的胎,她如今只需要护好肚中的孩子,其他的,与她都不相干。皇上去了延禧宫之后,自觉已不算独宠甄嬛,隔天就又去了碎玉轩,如今的碎玉轩格外热闹,本就因为盛宠,宫人趋之若鹜,如今多了个活泼的淳常在,更是热闹。千鲤池翊坤宫内,灯火昏暗,华妃懒洋洋地倚在榻上,享受着宫女的按摩。另一边,沈眉庄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账本上的字,奈何烛光是在微弱,饶是把眼睛都看干了,也进度缓慢。颂芝悄悄走到华妃面前,示意都安排好了,华妃掩下笑容。本来她是没打算直接下手的,奈何甄嬛太过过分!华妃想起今日看到彤史,这个月皇上只来了翊坤宫五日,其他地方,延禧宫靠着孩子能得三日,皇后娘娘那边两日,其他时间全在碎玉轩。就算甄嬛不方便时,也是白日伴驾,晚上便引着皇上去沈眉庄那边,华妃想起来便恨的咬牙。如今不过几分磋磨,这算得了什么?今日临时安排这一场,就看沈眉庄的造化了,要是她聪明些,那也就罢,当做白用功。若是她蠢一些,华妃想着若是事成,心中的郁气都散了些,那就只能算她倒霉了。“颂芝,去,天色也不早了,让沈贵人回去吧。”“是,娘娘。”颂芝看着华妃总算有了些笑意,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雀跃。沈眉庄眼睛干涩不已,天色昏暗,采月手中的灯笼也照不亮沈眉庄眼前的路,心中烦闷,突兀地想起附近的千鲤池,沈眉庄心念一动,便往千鲤池走去。刚刚颂芝将采星叫走,左右是要等一会的,沈眉庄便起了喂鱼的心思,让身边最后一个宫女离开去拿鱼食。沈眉庄看着水中嬉戏的鱼儿,脸上露出了松快的笑容,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偷偷靠近。深夜,外边宫道上一片喧哗,吵醒了安陵容,她睡眠本就浅,延禧宫外就是宫人行走的甬道,这会儿外边宫人来来回回,动静可不小。“小主。”春迟守着外间,听见声响连忙进来查看。“外边是怎么了?如此吵闹。”安陵容揉揉眉间,困顿散去不少。“小主,奴婢问过了,说是沈贵人在千鲤池落水,惊动了皇上。”玉檀也走进来,外间动静一起来,她便去打探了,此时看寝殿亮起了光,便进来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