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颂芝又查到那时的府医在华妃堕胎之后离奇暴毙,当时府中一片混乱,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如今颂芝找到那府医的助手,证实了皇后从府医那拿过堕胎的药。颂芝将写着证词的纸交到华妃手中,华妃看完,将刚刚补上的摆件又砸了个精光,发泄一通怒火之后,华妃没有直接去向皇上告发。在她看来,皇上是被蒙蔽了,但皇后身后有太后,她不愿皇上为难,打算自己报仇,皇后不是天天说她仗着家世嚣张跋扈吗?她就让皇后看看,什么叫嚣张跋扈!“颂芝,去拿笔墨,本宫要写信给哥哥。”华妃满眼怨毒,只在宫中给皇后没脸算什么,宫外皇后的母家也别想安生!皇后端坐在主位,只觉得这几日日子格外不好过,皇上独宠华妃,她心中明白皇上是因为年羹尧,可心中还是不自在,更何况这几日华妃越发地无礼。“皇后娘娘,华妃这会子还没来,可是大不敬啊。”齐妃等的不耐烦了,她还要回宫给弘时做他爱吃的点心呢,这华妃不来,连带着她们也得等着。“是啊娘娘,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嫔妾茶水都喝两杯了。”富察贵人也跟着开口,她都等饿了,喝了个肚饱顶什么用。“华妃妹妹最近侍奉皇上辛苦,想来是身体不适,都散了吧。”宜修勉强撑着面子,没露出黑脸。一开始华妃只是迟一些,后来每日不仅迟到,到了就是一顿呛,今日更是,来都不来了。“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嫔妾告退。”等了两个小时,众人都饥肠辘辘,皇后一开口,便纷纷离去。“剪秋,派去翊坤宫的人可回来了?”眼见嫔妃走完了,宜修也不再装样子,眼中满是阴狠。一开始她想维持皇后的体面,派了人去翊坤宫,结果人一直没有回来,她只能放嫔妃们回去,不用想都知道,她们必定会在身后说嘴。“娘娘,咱们派去的人被华妃娘娘扣下了,说是说是”剪秋一时犹豫要不要开口。“说是什么?说!”宜修一个眼神飞过去,剪秋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恐惧。“说是华妃娘娘为皇后娘娘您备了礼物,正好缺一个送礼的,待会连带礼物,一起给娘娘送来。”原话自然没有这般好听,颂芝尖着嗓子说的话可比这难听多了。“还有什么没说的。”宜修看着剪秋的脸色就知道还有其他话,“说吧,本宫不怪你。”剪秋闭了闭眼,说道:“华妃那边还说,华妃娘娘替皇后娘娘侍奉皇上,替皇后娘娘执掌宫务,实在辛劳,这日后的请安,就不来了。”“碰!”宜修猛地把手中的茶盏砸了出去,胸膛不住地起伏。“娘娘息怒啊。”景仁宫的宫女跪了一地,剪秋大着胆子上前给宜修顺气。“放肆,简直放肆!”宜修被气头疼,华妃如此说,简直将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宠爱、宫权,华妃这是在讽刺本宫徒有虚名,现在连这虚名也快没了。”宜修心中又恨又气,皇上啊皇上,你将华妃捧的那般高,让臣妾如何自处啊?!“娘娘息怒。”剪秋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大殿,“皇上为何宠爱华妃娘娘,娘娘心中知晓,皇上的发妻只有娘娘您,这是谁也比不上的。”“发妻?皇后?如今这般处境,只怕这个皇后之位也要变成笑话了罢,皇上那边,可有动静?”宜修心中还存在幻想。剪秋眼神闪烁,“皇上那边,已经同意了,说是让华妃娘娘好好休息。”剪秋有些不敢看宜修,皇上太狠了,这般不给娘娘脸面,娘娘如何服众啊。“罢了,”宜修头疼欲裂,她知道华妃既然敢当众说出来,便是皇上允了的,只是心存幻想罢了。“年世兰如此挑衅,只怕那所谓的礼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剪秋,去查,华妃为何如此针对本宫。”宜修强打起精神来,她还不能倒下,她是皇后!很快,宜修就知道了华妃所谓的礼物是什么。前朝年氏一党的官员在今日奏告当今皇后的堂弟,乌拉那拉阿林保在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前几日强抢民女,逼死了人,如今那家人抬着女儿的尸体,告到了京兆府尹那。皇帝震怒,下令严审此案,除此之外,还有人奏告乌拉那拉家收受外地入京述职官员的贿赂,借用皇后的名头敛财。皇帝只觉得他面子都被丢尽了,一家子没用的,只能靠着女人实现富贵,如今更是将无用摆到了明面上,当即下旨降了皇后阿玛的爵位。皇帝才懒得管皇后阿玛已经死了许久,他只管处罚,又罚了皇后禁足,将宫权全交到了华妃那,为防止华妃势大,又命敬嫔和沈贵人一同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