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吐真水,据宝鹃所说,她的主子看宝鹃一直不得信任,要她给安陵容下药,到时候安陵容昏迷不醒,就会有人出面说春迟南枝与安陵容八字相克,好换了她的心腹。待宝鹃贴身伺候,再慢慢给她服用解药,若是安陵容真是一个普通女子,待她醒来春迟南枝已经被逐出宫,身边只剩一个所谓的八字旺主的宝鹃,自然会将宝鹃作为心腹。可惜安陵容不是,春迟将浑浑噩噩的宝鹃送回房中,主仆几人商量过后,第二日,南枝便哭着喊着求皇后娘娘救救她们家小主。彼时景仁宫聚集了一堆嫔妃,正在向皇后娘娘请安,南枝一嗓子喊得众人一激灵。一看外边,被景仁宫侍卫拦着的南枝哭的快要昏厥过去,嘴上还在喊着她们小主要死了,求皇后娘娘救救小主。等皇后带着齐妃到延禧宫时,就只看见安陵容唇边带血,面色惨白地躺在床榻上,一边是同样脸色惨白的春迟,桌子上一片狼藉,早膳撒了一地,宝鹃跪在旁边,浑浑噩噩的,连皇后进来都没反应。皇后只觉得自己头风又要犯了,不是只是让宝鹃下点致人昏迷的药吗,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安常在如何了?太医呢,怎么还没来?”“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日,我们小主吃早膳时觉着这道白玉羹不错,便赏给了奴婢。谁知,谁知”春迟面色惨白,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你们倒是说啊!”齐妃看这一屋子躺的躺,跪的跪,唯一了解事情的两个宫女,一个哭的仿佛天塌了,一个脸白的仿佛要死了,急死她了,这到底怎么了?“回齐妃娘娘的话,春迟姐姐吃了白玉羹之后,小主突然就吐血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春迟姐姐想去叫太医,也没了力气摔了,奴婢实在害怕,只能去求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救救我们小主吧。”南枝跪下猛猛磕头,脸上全是眼泪,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皇后恨不得自己也晕了,宝鹃算是废了,就是不知道这吐血是怎么回事,她没有下其他药啊!“太医来了,太医。”小盒子拽着一个中年太医赶了过来,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小盒子看见皇后,忙下跪行礼。“行了,赶快看看安常在如何。”皇后挥挥手,她懒得看这一屋子狼藉,连个落脚地都快没了,本想着安陵容家世低好掌握,现在好了,人看着都快没了。何太医上前把过脉,又看了看春迟剩下的白玉羹,去院子里回话。“回皇后娘娘,安小主这是中了毒。”“什么?!中毒?这可不得了。”皇后暗暗瞪了一眼齐妃,咋咋呼呼的,她怎么不去宫道上喊。“中毒?可严重?安常在身子如何?”“回皇后娘娘的话,安常在中的毒只会让人昏迷一阵子,中了这毒的人,一般人查不出来,只会在昏迷中慢慢虚弱,只是刚好,安常在对这毒中的一味药材过敏,这才吐血昏迷,毒性被激发,微臣开几副解毒药,安常在喝了,不日就能醒过来。”“如此就好,下去开药吧。”过敏?怎么就这么好的运道,偏偏让安陵容躲过这一遭。“剪秋,去查这毒是哪来的,务必要给安常在一个交代。”皇后吩咐完,关心了安陵容一番就离开了,至于后续,春迟南枝都说今日的早膳是宝鹃提来的,还从宝鹃房中搜出了未用完的药。皇后只能处置了宝鹃,对外说是宝鹃不受重视,心怀不忿,对安陵容不满,于是投毒。皇帝听完,只能作罢,等安陵容身体养好了再说,若是毒没有解完,影响到他了怎么办。只让苏培盛送些赏赐过去,想起苏培盛说的安常在身边的人不经事,又让苏培盛好好挑一个宫女送去。安陵容慢慢喝着南枝端来的药,春迟这次为了做戏,也喝了毒药,安陵容让她下去好好休息,如今她身边只剩两个宫女,必定是要补上的,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谁的人。“小主!苏公公带着人往咱们乐道堂来了,看样子是来送赏的。”小盒子进来禀告,他如今管着乐道堂的门户,远远看见了苏培盛带着人往乐道堂来,马上便来禀告。“哦?”安陵容有些意外,看来皇上比她想的还要在意他的养母,缺爱的皇帝?多可笑啊,那么多人爱他时,他谁都不在意,偏偏要去求得不到的爱,贱东西。“南枝,扶本小主起来梳妆。”等安陵容匆匆收拾好,苏培盛带着人到了乐道堂门口。安陵容被南枝扶着,慢慢走出门,端的一个病弱西施模样。